1984年的夏天,脸空气里都浮着一层躁动又敞亮的劲儿。
报纸上的铅字带着股新鲜的油墨香,印着叫人心里头一跳的消息:上头拍板了,进一步扩大开放,青岛港,列进新一批对外开放的口岸名单了!
张家栋在办公室里,报纸摊在桌上,手指头无意识地在那行黑体字标题下头划拉着。窗外远远的,港口方向的汽笛声“呜——”地拉长了调子传过来,往常听惯了,今儿个听着,却怎么听就那么像冲锋的号角。
孙立军刚从广州滚了一身热浪回来,端起张家栋桌上的凉茶咕咚灌了半缸子,抹了把嘴,眼睛亮得灼人:“张哥!青岛港这一开,咱可算是有自家门口的出海口了!华新的地板,往后不用非得挤到广州去凑热闹,从咱这儿装船,直接奔太平洋!还有咱夏朵的衣裳,说不定哪天,老外瞅着青岛港方便,订单直接就拍过来了!这外汇赚的,那不得跟流水似的!”
张家栋笑了,把报纸往他那边推了推:“流水也得有渠。立军,港开了,不只是船进来出去方便。它是个信号,是个大漏斗,以后国际上的钱、技术、眼睛,都得顺着这漏斗往咱这儿瞅。华新、夏朵、还有县里那憋着劲的玻璃厂,能不能接住这波势,就看咱们自己的筐编得牢不牢,口张得够不够大了。”
俩人正顺着这话头,往远了琢磨怎么编筐张口,桌上那部红电话“叮铃铃”地炸了起来。
张家栋顺手抄起来了话筒:“喂,我是张家栋。”
“哎呀!张厂长!我!郑秘书!”电话那头嗓门挺大,带着点压不住的喜气,正是曹县长的秘书小郑。
因为跟着曹县长跑夏朵和华新的事跑得勤,跟张家栋熟得不能再熟。
“郑秘书!你这声儿听着可够喜庆的,捡着钱包了?”
张家栋一听是他,语气也松快下来,开着玩笑道。
“比捡钱包可带劲多了!”郑秘书在那边哈哈一笑,声音又压低了些,透着股分享秘密的兴奋,“刚接的文件,热乎的!上头新精神,为了把经济这潭水彻底搅活,鼓励乡村办厂,发展乡镇企业,以前那些条条框框,松绑了一大截!审批快,还有扶持!”
张家栋的心猛地提了一下,握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