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处长!”李工惊呼一声,下意识就想上前去扶,脸上写满了这成何体统的窘迫。张工也傻了眼,半张着嘴,手里的图纸筒差点掉地上。
郑导和张家栋也愣住了。他们预想过王处长会仔细检查,但没料到会是以这样一种近乎失态的方式。
王处长却对周围的反应置若罔闻。他抬起一只手,制止了李工上前的动作,目光如鹰隼般牢牢锁定在眼前不足一尺的地板上。
他不仅蹲了下来,甚至微微调整了姿势,几乎将脸凑到了地板表面,鼻尖距离那温润的木纹只有几公分。
晨光从侧面照来,将他专注到近乎严厉的侧脸轮廓,和地板上细腻的纹理一同勾勒出来。
他没有用手摸,而是用眼睛,一寸一寸地“刮”过眼前的区域:漆面的均匀度、木纹的走向与拼接、边缘接缝的严密程度、甚至表面极其细微的、只有在特定光线下才能看到的日常使用痕迹……
寂静一直持续,门厅里只剩下王处长略微粗重的呼吸声,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街声。
过了足足有十几秒钟,王处长才缓缓开口,声音因为凑得太近而显得有些低沉,但字字清晰,是纯粹到极致的专业审视:
“漆面确实很薄,渗透感强,没有浮色……这个工艺不一般。”
“木纹对接自然,色差控制在这个距离看,也在极小的范围内……选料和预拼有功夫。”
“接缝……”他的头歪了歪,视线几乎与地面平行,“几乎看不到,说明这个木器厂的加工精度非常高。”
“表面有极细微的划痕,方向一致,是鞋底沙砾造成的,但漆膜没破,耐磨性……初步看,应该是能达标的……”
他每说一句,旁边的李工和张工就下意识地点一下头,仿佛在接收指令,同时脸上的惊讶也渐渐被一种肃然起敬的表情取代。
他们忽然明白了,王处长这不是失态,而是真正内行遇到了值得他放下一切架子去较真的东西时,最本能的、也是最郑重的反应。
王处长说完,并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伸出手指,用指腹(而不是指甲)在漆面上非常轻柔地划过一段距离,感受那细腻的触感,然后又用指甲在不起眼的边角位置,极其轻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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