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。
此刻她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,一手“噼里啪啦”地打着黑漆算盘,珠子碰撞声清脆急促,另一只手翻着油腻的点菜单子,眼睛还不住地扫着全场。有熟客吃完过来结账,她抬头便笑:“李大哥吃好了?哟,这虾还剩俩,给孩子打包带回去!”
算账时,零头抹得也极为爽快:“十二块八,给十二块五得了!过年图个吉利!”
客人递钱,她接过,蘸着口水飞快数清,利落地找零、撕票,一气呵成,透着股市井的精明与爽利。
“刘婶儿!楼上雅间‘蓬莱阁’再加个海鲜疙瘩汤!要快!”伙计从楼梯口探出头喊。
“知道啦!老徐——听见没?‘蓬莱阁’加个疙瘩汤,料足点!”
刘婶儿头也不抬,朝后厨方向亮了一嗓子,声音又脆又响。
二楼雅间的门帘不时被掀开,传出更热闹的划拳声、劝酒声和拜年话。
今天虽然没见着常客史蒂夫夫妇,但几个雅间显然是被那些讲究场面、需要私密空间的机关单位宴请或者几家合伙的“大餐”给包圆了。
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人说:“……还得是‘徐记’,这海参烧得,比大饭店还地道!”“老徐这手艺,绝了!”
厨房在后头,隔着蓝布帘子,是另一个热火朝天的世界。
猛火舔着大铁锅的“呼呼”声、热油煎炸的“滋啦”声、锅铲与铁锅猛烈碰撞的“铿锵”声,交织成一首充满活力和香气的交响乐。
老徐头儿系着沾满油渍的白围裙,站在灶前,像一位指挥若定的大将。他头发花白,但腰板笔直,眼神专注。
只见他手腕一抖,大铁锅里的食材便听话地翻腾起来,火苗“腾”地窜起,映亮了他专注的脸庞。
“海参好了,入味了,出锅——!”
他中气十足地一喝,旁边打下手的连忙递过盘子。
“那个虾仁滑蛋,火候也到了,趁着还嫩快端走,凉了就跌份儿了!”
“刘婶儿——前头催的鲅鱼饺子,下一锅马上,水滚了就下!”
张家栋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,心里又是感慨又是佩服。
现在这红火的生意,靠的是真本事,是老徐头儿几十年练就的、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