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载着吕晓晴和孙立军,一路向北。
这是吕晓晴人生中第一次离开岭南地区,她对窗外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。
火车驶出广东,窗外的景致便开始悄然变化。连绵的丘陵和平坦的稻田逐渐被起伏的红色山峦和不同的作物取代。
进入湖南、湖北地界,她惊奇地发现,虽然才刚九月底,但路边的树叶已经开始泛黄,点缀着些许红色,与广州依旧郁郁葱葱的绿意截然不同。
空气也似乎变得**了些。
“你看那边的山,颜色好奇特!”
吕晓晴忍不住指着窗外,对坐在对面的孙立军说。
“那是丹霞地貌,”孙立军赶紧解释,他跑过几次北方,有点见识,“北方好多地方都有,跟咱们那边的山不一样。”
当火车穿过广袤的华北平原时,一望无际的田野和更加高远的天空,让看惯了岭南紧凑景致的吕晓晴感到一种心旷神怡的开阔。
孙立军这一路上,可谓是拿出了十二万分的细心和体贴。
他抢着把靠窗的好位置让给吕晓晴,方便她看风景;用自己的大茶杯提前晾好了开水,时刻保证她杯子里有温水喝;吃饭时,他把从餐车买来的、自己都舍不得多吃的茶叶蛋和酱牛肉,大半都拨到了吕晓晴的饭盒里。
“路上干,你多吃点这个。”他递过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苹果,眼神里满是关切。
夜里,吕晓晴在中铺休息,孙立军就在下铺守着,火车每次停靠站,他都会警觉地醒来,看看行李是否安好。虽然他自己也困得不行,但强打着精神。
吕晓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直到这时她才发现,这个平时在电话里有点直愣愣的山东汉子,照顾起人来,竟然如此笨拙又实在。
在1980年代初,从广州到青岛,还没有直达特快列车,更别提高铁了。
他们需要乘坐的这趟K字头列车,算是当时速度较快的“快车”,但全程也需要超过四十个小时。这意味着,他们要在闷热嘈杂、充斥着泡面味和烟味的绿皮车厢里,度过将近两个白天和两个夜晚。
这是一段极其熬人的旅程。
硬座车厢的长条木板座椅坐久了硌得人生疼,过道里挤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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