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、未填商名的空白盐引,雇佣了一伙往来苏、松、常、镇四府的武装盐枭。
长江下游贩卖私盐成风,一些武装盐枭团伙千百成群,白日挟刃,径行州邑,官兵不敢奈何。
这些武装盐枭常盘踞在沙洲荒岛,手上有船有兵刃,也熟悉运河与长江水道。
夏安手上的这批手续齐全的空白盐引,若是全部兑成食盐,价值超过一万两白银。
当然,普通人就算拿到,也没能力变现。
但在武装盐枭团伙首领眼中,这就是真金白银。
有钱能使鬼推磨!
就算是袭击锦衣卫官船,劫杀钦犯又如何?
袭击地点是在辽阔的江面上,只要将目击者斩尽杀绝,谁能知道是什么人干的?
杀光船上的人之后,留下几把残破的倭刀,将嫌疑指向倭寇便是。
船上押送的犯官,是杭州知府陈仕贤。
在一个多月前,这位知府老爷带了大批弓兵、衙役,端掉了一个实力强大的倭寇团伙在杭州城内的据点“凝香阁”。
此事早已传遍了长三角地区。
这些倭寇虽说实力强悍,将杭州府的衙役、弓兵们杀得死伤惨重,夺取城门全身而退,但“凝香阁”里的东西,终究是没法带走的。
据说,杭州府从“凝香阁”查抄的各种货物、现银、房产地契等,价值超过了二十万两白银。
遭受了如此大的损失,这伙倭寇怎么可能善罢甘休!
陈仕贤被锦衣卫锁拿进京,并不是什么秘密,官船什么时候从运河进入长江,也很容易查到。
在长江上劫杀陈仕贤,“凝香阁”的倭寇团伙,既有动机,也有实力。
谁会怀疑毫无动机的武装盐枭团伙,会冒着风险,去劫掠毫无油水的官船。
只要别留下活口,往这些倭寇头上一推就行了。
果然,武装盐枭团伙的头目仔细考虑了风险之后,终于还是没能抵挡住价值上万两银子盐引的诱惑,接下了这活。
夏安则提前到了瓜洲,住在瓜洲驿等待消息。
锦衣卫押送陈仕贤的官船什么时候离开镇江,夏安非常清楚,只要官船迟迟不到瓜洲,也就意味着行动成功了。
这帮武装盐枭本事也没那么大嘛,竟然没能将官船上的人斩尽杀绝,让他们抵达了瓜洲。
幸好,陈仕贤死了,最重要的任务还是完成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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