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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定侯府。
“许太医,孤的伤势到底如何?”
陆辰坐在榻上,向许坤问道,
“这剑现下能取出来吗?”
“大明列祖列宗保佑,殿下洪福齐天。”
许坤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不过表情并不紧张,
“臣适才给殿下把脉,殿下脉象平和,气血旺盛,完全不像是身受重伤的样子。
观殿下腹部的剑伤,此剑所刺位置,乃是肝脾所在,若真伤及肝脏,殿下的脉象绝不可能如此。
以臣行医数十年的经验看来,只有一种情况。
那就是剑锋完美避过了所有要害,没有伤及任何脏器。
若是差之毫厘,都绝不可能是如今这般模样。”
“既如此,现在是否可将此剑取出?”
陆辰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太医院院使。
听郭守禄说,许坤原本只是太医院一个默默无闻的冠带医士,连御医都不算。
在嘉靖元年,此人替刚刚即位不久的嘉靖帝诊疾之后,颇受赏识,被升为御医。
后来一路升为太医院院判、太医院院使。
太医院院使就是太医院的主官,正五品,作为一位太医,在本职上已经升无可升。
自嘉靖十一年起,皇帝又继续给他增加虚衔,如今许坤身上甚至挂了个正二品工部尚书的虚衔。
乃是明代所有医官之中,品级最高者。
这工部尚书衔,都还不是这位许太医的最高官职。
壬寅宫变之后,他还会被加封太子太保、礼部尚书。
因为在嘉靖帝被宫女勒脖子,气绝休克昏迷之际,众御医全都害怕担责不敢用药,唯有许坤冒死用了几味猛药,将皇帝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这可是救驾之功,嘉靖帝对他厚加封赏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