鄂尔多斯。
乌兰木伦河附近,一座不高的小山丘上。
“赵护法,河畔那片营地,就是蒙古右翼三万户济农,衮必里克墨尔根的斡耳朵了。”
一名蒙古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指着不远处一片庞大的帐篷营地,
“当然,咱们汉人更习惯称呼这位蒙古大汗为吉囊,称斡耳朵为蒙古王庭。”
“熊香主,这片右翼蒙古王庭所在的营帐区有多少人?”
一位青年男子从怀中取出一根由黄铜制作的单筒望远镜,将一头凑到眼前,看向不远处的营地中心。
望远镜里,出现了一座巨大的营帐,比旁边的营帐大出好几倍。
整座营帐覆盖着白毡,并饰以彩绸。
在营帐南边,还竖着一根高耸的九斿白纛,那是自成吉思汗起,历代蒙古大汗专属的权力象征。
成吉思汗死后,继任的蒙古大汗窝阔台,以及后来的蒙哥、忽必烈、历代元朝皇帝都继承了成吉思汗的九斿白纛。
金帐汗国、察合台汗国、伊尔汗国,也纷纷仿制了属于自己的九斿白纛。
此时的蒙古本部,有两根九斿白纛,一根在察哈尔部,属于如今的大元皇帝,名义上的大蒙古帝国共主,孛儿只斤·博迪。
没错,虽然大明已经立国一百七十余年,但元朝一直没有真正意义上灭亡,历代蒙古大汗仍然宣称自己是大元皇帝。
博迪汗的祖父,将四分五裂的蒙古本部重新统一的中兴之主达延汗,正式的头衔就是“全体蒙古的大元达延汗”。
达延汗在对大明的国书中,一直使用“大元皇帝”头衔。
明孝宗实录、明武宗实录里,都有明确记载“虏自称大元皇帝”。
当然,大明朝廷一直不承认,在大多数文书中连蒙古大汗都不用,而是称其为“小王子”。
没错,就是与明武宗朱厚照正面交锋过的那位蒙古“小王子”。
达延汗晚年,也遇到了明太祖朱元璋曾经遇到的问题,被寄予厚望的嫡长子,太子图鲁博罗特死在了自己前面。
此时的达延汗也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,是传位给嫡长孙博迪,还是传位给实力雄厚的三子巴尔斯博罗特。
一个操作不好,将来就是一次蒙古版的靖难之役。
此时,蒙古人的分封传统发挥了作用,既然嫡长孙压不住亲叔叔,那就干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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