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天府,宫塘东岸。
“大人,此处就是那陆尘的生母王氏的坟冢了。”
一名中年衙役指着一座不大的石垒新坟,向孙德秀说道,
“说起来,这王氏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啊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
孙德秀仔细打量着面前这座坟冢,只是乡下中产之家的规格,连大户人家都算不上。
抵达承天府之后,孙德秀在府衙出示了东厂牌票,得到了衙门的全力配合。
奇怪的是,府衙之中,却几乎无人对陆尘有什么印象。
也就是说,陆尘在承天府从小长大直到成年,应该从未与府衙中人有过来往。
即使是按照路引上的资料,陆尘的父亲陆坤也是一位锦衣卫七品总旗啊,哪怕是庶子,那也是官家子弟。
按道理来说,在他从小长大,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,陆尘的交际圈,也应该是当地官绅子弟才对。
这件事,似乎透着一股诡异。
在钟祥县衙的户籍黄册之中,倒是很快就找到了关于陆尘及其生母王氏的住址。
他们的宅子,并没有在城内,而是在此时被称为宫塘,后世被称为镜月湖的承天府南湖东岸。
那里是属于陆松家族的一处庄子,陆尘的父亲陆坤,在随陆松一起伴驾入京之前,就是这个庄子的管事。
从黄册上看,陆尘的生母王氏在嘉靖十六年,也就是去年,已经亡故了,只剩下陆尘一人独居。
在钟祥县衙,孙德秀终于找到了一位认识陆尘母子,也认识陆坤的中年衙役。
“大人,那王氏早年也曾是一位大美人啊。”
中年衙役感叹道,
“可那位陆坤陆管事,长相却实在是不敢恭维,王氏跟了他。。。这都是命。”
“哦,这位陆管事当年是如何娶到王氏的?”
孙德秀已经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,
“而且还不是正妻,他何德何能,能娶到这样一位美貌的妾室?”
“要不怎么说,造化弄人呢。”
中年衙役摇了摇头,
“当年陆管事能纳王氏为妾,其实只有一个原因。
他是陆家诸位管事之中,长得最丑的一位!
那王氏原本是“佑圣夫人”身边的婢女,不知道因为什么事,触怒了“佑圣夫人”,被“佑圣夫人”赏给了丑管事陆坤。
小的记得很清楚,因为相貌丑陋,当时陆管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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