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!”
陆峥一把将那张纸条揉成一团,狠狠砸在发霉的墙上。他眼底布满了血丝,红的吓人,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:“法场上那具尸体,老子亲眼看着炸成碎肉的!这肯定是个套,你不能去!”
“如果法场上那个是替身呢?”
林晚撑着铁床边缘,左肩的枪伤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。她脸色惨白,眼神却很冷:“不管是不是套,明早八点的广场,我不能去了。”
“你疯了?”陆峥一步跨过去,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板上,呼吸粗重,“你不去,佐藤就引爆炸药!法租界几十万人陪葬!”
“他不会炸。”林晚盯着地上的纸团,“佐藤是个多疑的疯子。如果这纸条真是沈先生写的,说明沈先生不仅没死,还摸清了佐藤的底牌。佐藤现在最想抓的是‘青瓷’。只要‘林文书’有不在场证明,他就会彻底把这两个身份剥离开。”
她抬起头,直视陆峥那双要吃人的眼睛。
“我要回76号的公寓。”
“你这副鬼样子,肩上还带着枪伤,回去就是送死!”
“我必须回。”林晚一把拂开他的手,不容置疑的说,“我要在天亮前躺在公寓的床上,变成一个从来没离开过、突发急病的废物文书。只有这样,才能稳住佐藤。”
两人正僵持,地下室外传来敲门声。两长一短。
陆峥瞬间拔枪,大拇指无声的拨开击锤。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提着药箱、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闪了进来。
“别开枪,我是仁济医院的陈医生。”男人压低声音,从药箱里拿出一份厚厚的病历和几盒德国消炎药,“沈先生生前交代过,如果局面失控,这份‘急性阑尾炎发作’的病历能保林小姐一命。”
林晚接过病历。上面连昨晚急诊的挂号时间、用药记录都做的滴水不漏。沈敬之,连她的退路都算好了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陈医生放下东西,“林小姐,你必须赶在天亮前布置好现场。”
陈医生走后,陆峥黑着脸,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的粗布衣裳。
“手抬起来。”他语气很冲,动作却很轻。
林晚咬着牙,让他把沾满血污和泥浆的夜行衣脱下。左肩的绷带还在往外渗血。陆峥用干毛巾一点点擦掉她身上的血迹,再把干净的衣服给她套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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