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麻药。”
陆峥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股铁锈味。他把手里那个空的急救箱砸在地上,哐当一声,震得地下室顶上直掉灰。
林晚趴在冰冷的铁床上。这间安全屋常年不见光,空气里全是霉味和血腥气。铁床连个垫子都没有,一层破床单早就被她后背渗出的黑血给浸透了。
“别找了。”林晚的声音小得快听不见。她偏过头,冷汗把头发黏在煞白的脸上,每次呼吸,肺都跟针扎似的疼。
陆峥没理她。他像头被关起来的野兽,在小小的地下室里转了两圈,最后两眼通红的盯住桌上那半瓶伏特加和一把军用匕首。
他大步走过去,抓起酒瓶,用牙咬开了塞子。
“忍着点。”陆峥走到床边,单膝跪了下来。
林晚没出声,只是死死咬住了嘴唇。
冰凉的酒液直接浇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。
“嘶——”林晚的身体猛的弓了一下,整个人差点弹起来。这股钻心的疼,比中枪的时候还难受。她的手指死死抠住铁床的边,指甲都折断了两根,血顺着指尖往下滴。
陆峥的眼角狠狠抽了一下,逼着自己把视线挪回到那个弹孔上。
情况比他想的还糟。
失血,发烧,加上在泥水里滚了一路,伤口边的肉都外翻了,颜色发灰,这是要烂掉的迹象。
再拖下去,她半条命都要没了。
陆峥摸出洋火,手上全是血,滑得很,捏不住。
划了三下,火柴头都断了。
“操!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颤抖。
第四下,火苗总算窜了起来。他拔出匕首,把刀刃架在火上烤,发出细微的滋啦声,一股焦糊味散开。
陆峥杀过很多人,这把刀挑过特务的手筋,也割过汉奸的喉咙,又快又狠,眼都不眨一下。
可现在,刀尖悬在林晚那片发灰的皮肉上,就是刺不下去。
他的手在抖。
抖得厉害。
这个在枪林弹雨里杀进杀出的军统王牌,看着这点翻开的皮肉,竟然下不去刀。
“动手……”
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的传出来。
林晚那双烧得满是血丝的眼睛,正直勾勾的盯着他,里面没有害怕,只有一种冷得吓人的清醒。
“陆峥……你手抖什么……”她咬着发白的嘴唇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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