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课长!死了!都死了!李四和王麻子死在反锁的宿舍里,脸都憋紫了,是毒气!”
山田的声音都变调了,透着一股子恐惧,硬生生穿过了机要室那堵不怎么隔音的墙。
林晚坐在桌前,手里捏着支钢笔,笔尖悬在文件上方,一滴墨水晃晃悠悠的。
她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隔壁,佐藤的办公室里,山田的皮靴在地板上来回乱踩,发出急躁的声响。
“判官……那个疯子就不是人!毒气怎么进去的?门窗都是封死的啊!”山田的声音抖得厉害,几乎带上了哭腔,“课长,张彪被吊死,现在李四他们也死了,死亡通知单上下一个就是我!求您把我调回宪兵队本部吧!我不想在这儿等死!”
“闭嘴。”佐藤的声音不高,却冰冷刺骨,一下就让山田没了声。
脚步声停了。
“大日本帝国的军人,被一张纸就吓破了胆,你还有脸回本部?”佐藤冷笑一声,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他想杀你,那你就去当这个诱饵。”
“课长?!”山田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。
“今晚十点,你亲自去水牢,提审那个洗衣铺的女人。”佐藤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波澜,好像在说一件死物,“我倒要看看,这个判官,有没有胆子来闯我宪兵队的死牢。”
“刺啦——”
林晚手里的钢笔尖猛的一划,直接在发黄的公文纸上拉开一道口子。
墨水顺着裂口洇开,留下一团难看的墨迹。
十点,水牢。
佐藤这是摆明了要拿山田的命,来换她的命。
一个死局。水牢周围肯定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,只要她敢去,就别想活着出来。
可她能不去吗?阿翠在水牢里多待一秒,就多一分危险。山田必须死,阿翠必须活。
林晚慢慢把陷进纸里的笔尖拔出来,左肩的枪伤传来一阵闷痛。她眉头都没皱,只是把那张划破的纸揉成一团,丢进了垃圾桶。
法租界,霞飞路安全屋。
屋里光线很暗,只开了一盏台灯。
陆峥靠在椅子上,戴着耳机。窃听器里传来一阵阵电流的杂音,但佐藤那句“今晚十点,水牢”还是钻进了他的耳朵里。
“操。”
陆峥一把扯下耳机,砸在桌子上。他左肩的伤口还没好,这一下动作太大,纱布又渗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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