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越来越近三五牌。林晚蹲在电线杆下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上那截烟头。
烟头叫鞋底踩过,纸皮都裂了,露出里面的烟丝。滤嘴上没口红,咬痕倒挺深,还偏左。
和前两次一个样。她没碰那个烟头。
身后,王阿婆推开了门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,接着就是拖鞋拖地的声音。“小林!又起这么早?”
“嗯,阿婆早。”林晚站起来,缩了下肩膀,把棉袄领口拉了拉。
“昨晚上你睡着没有?我听见弄堂里有人走来走去的,吓死我了。”王阿婆倒了盆洗脸水出来,一边泼一边嘟囔,“现在这叫什么世道,大半夜的也不安生。”
林晚的手指头在袖子里攥了一下。“可能是巡逻的,阿婆别担心。”
“巡逻?日本人巡逻都到咱们弄堂里来了?”王阿婆撇了撇嘴,声音压低不少,“我跟你说,前天晚上也有,脚步声从西头走到东头,就在你那扇窗户底下站了好一会。我当时想开窗看看,又怕——”
“阿婆。”林晚打断她,声音还是软的,但话里没了温度。
“您以后再听到这种声音,别开窗,也别开灯,当什么都没听见就行。”王阿婆愣了下,看看林晚的脸,还是那张白净瘦弱的脸,垂着眼皮,嘴唇也没血色。
可不知道怎么回事,老太太心里就是有点发毛。“好好好,我不开。”
王阿婆赶紧应着,“你快去上班吧,别迟了。”林晚点点头,转身出了弄堂。
她没回头,但那个烟头的位置,已经刻在了她脑子里。弄堂西头数过来,第七根电线杆。
就在杆子底下。离她的窗户底下,不到四步远。
前天在弄堂口,十步。昨天在墙根,七步。
今天,四步。他在靠近。
一步一步的。不着急,这是在慢慢收网。
上午在七十六号,林晚像往常一样抄文件。钢笔在纸上慢慢的走,字写的很正,偶尔有几个笔画会歪一下,看着就是个小文员在硬撑场面。
她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。佐藤正宏。
四十二岁,陆军省情报本部出身。北平三年,南京一年半。
中文说的很流利。懂心理学。
沈敬之说他看人,能一层一层的把你剥开看透。林晚在心里把这句话嚼了三遍。
她在部队的时候,上过一门课,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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