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是一团刚钻出地壳的红火。走线稍微有些发毛,但那股子气场,却比当年还要冷上三分。大堂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。法国主编玛丽手里的手帕直接掉在地毯上。那上面沾了她刚才擦手留下的粉底痕,黏糊糊的。她那双蓝眼珠子瞪得像两颗大玻璃球。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她指着洛清晚,声音抖得像筛糠。“这是十年前的那件衣服!她怎么一点都没老?”“天哪,她的身段,比当年生孩子前还要紧实!”洛清晚没理会周围那些大呼小叫的洋人。她高跟军靴踩在红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节奏。“哒,哒。”每一步,都像是重重踩在那些曾经想看洛家笑话的女人们心口上。
那些个军阀大帅的姨太太,坐在角落里,这会儿脸绿得像地里的生菜。她们扯着手里的帕子,指甲抠进肉里。“神气什么,不就是穿了件旧衣服么。”有人小声酸溜溜地语。旁边的人立马白了她一眼。“旧衣服怎么了?人家穿着能把你的眼珠子晃瞎,你行你穿啊。”洛清晚走到台中央,灯光照在她身上。
红色的云缎泛着一圈暖黄的光,把她脖颈上那块没褪干净的红印子,照得有些显眼。她大方地抬起眼,扫过台下那几百张满是贪婪和指责的洋脸。“各位,今天是我清霓坊十周年的大好日子。”“大总统特意送了牌匾,顾次长也在后头候着。”“往后,这南城的商路,规矩我说了算。”她声音清亮。
顾次长在后头,有些局促地拍了拍西装上的褶子。他手里攥着个黑皮本子,手心全是汗,大汗把纸页都给浸湿了。“大少奶奶说得对,政府全力支持清霓坊。”他赔着笑,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。台下的洋商们互相看了看,个个都像斗败了的公鸡。他们刚才还想拿手里的股份去卡洛家的脖子呢,这会儿屁都不敢放。
洛清晚在台上站得笔直,微仰着脸。她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分外温和、却冷得像冰的笑。“洋大人,听说过,什么叫经济制裁吗?”台下又是一阵死一样的死寂。洋行的买办们,大汗顺着脖子往下淌,把白衬衫领子都浸湿了,黏糊糊的。霍霆霄这会穿上了军服,不过他那件白衬衫上被扯掉扣子留下的洞露了出来。
他迈开大步走上台,马靴在地上踩出沉重的一声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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