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清晚两只胳膊搂着霍霆霄的脖子。
风衣的下摆垂下来，盖住了霍霆霄大半个屁股。
“霍霆霄，你放我下来。”
她咬了咬牙，用手肘在那个宽大的肩膀上顶了顶。
“大清早的，在这大马路上，成何体统。”
霍霆霄的大手往上一兜。
死死掐着她的腿肚子，手心热烘烘的，全是粗茧子。
“不放。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往地上啐了一口带烟丝的唾沫。
唾沫星子落在在旁边的石子缝里。
“那石桥上全是绿青苔，滑溜得很，摔着你我心疼。”
霍霆霄抬起大皮靴，一脚踩在青石板台阶上。
鞋底板上的黄泥还没干透，在石板上蹭出一个黑黄的胶泥印子。
“吱呀——”
他那只马靴的后跟有些松，一使劲就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洛清晚把脸埋在他汗津津的脖颈里。
能闻到一股子干草、劣质旱烟，还有刚才吃完包子留下的生葱味儿。
“你慢着点。”
她伸手扯了扯他军装领子上的那根黑线头。
“走这么快，赶着去投胎啊。”
“老子这是心疼你，怕你那小布鞋沾了泥水。”
霍霆霄咧嘴大笑，露出一排大黄牙。
大石桥两边，正蹲着好几个洗衣服的法国妇女。
她们穿着粗布围裙，胳膊肘上全是白色的肥皂泡子。
水面上漂着几片烂白菜叶，散发着一股子酸臭味。
“哦，我的天哪。”
一个满脸大雀斑的胖妇人停下手里的木槌。
她拍了拍自个儿领口上的肥肉，眼里全是红红的嫉妒。
“这大个子，居然背着他媳妇过桥。”
“我家那个死鬼，平时连个水桶都懒得口。”
另一个干瘦的妇人也跟着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可不是，天天只知道在窑子里灌黄酒，真成。”
后头。
洛敬山和霍震霆一瘸一拐地跟着。
洛敬山手里还端着那个沾满茶垢的紫砂壶，壶嘴上塞着片干茶叶。
“霍老头，你别把那大脚丫子往我新皮鞋上蹭。”
“踩了狗尿，防着点，臭死了。”
洛敬山大声擤了一把鼻涕，抹在那块脏手帕上。
霍震霆没有理他。
他正光着脚，把布鞋扣在手里，朝大腿上使劲拍打。
“亲家，你这就是偏心。”
“我孙女在我怀里乖得很，你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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