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停了。
耳根子突然清静下来,反倒让人觉得脑子里嗡嗡直响。
洛清晚站在大门口。
红裙子在冷风里翻飞,像一团火。
脚下踩着个被炸飞的头盔。
血水混着黄泥,顺着街边的排水沟往下流。
那股子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气,直往鼻子里钻。
门里的洛敬山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手里那两颗盘得包了浆的狮子头核桃,刚才一哆嗦,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。
老头子连捡都顾不上捡。
他揉了揉眼睛。
盯着高高院墙上那些黑洞洞的枪管。
又看了看那些端着枪、眼神冷酷得像狼崽子一样的丫鬟女工。
春桃?夏荷?
这还是平时在院子里叽叽喳喳扫地摘菜的丫头片子吗!
“这……”
洛敬山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了两下。
嗓子干得像砂纸磨过。
洛砚川站在父亲旁边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。
他推了推滑到鼻尖上的金丝眼镜。
镜片上沾了一点不知道哪飞来的灰。
胡乱用袖口蹭了蹭。
“晚、晚晚……”
洛砚川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舌头都在打结。
“你这丫头……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在家里……造反了?”
洛砚廷手里还端着步枪。
手指头扣在扳机上,都捏白了。
他刚才还准备冲出去跟人拼命。
结果。
门外几百号人,被自己妹妹不到一分钟就给突突干净了。
连个渣都没剩。
“造反?”
洛砚舟推了推眼镜,眼神复杂。
“大哥,这火力配置,这战术协同。”
“别说造反了,打个县城都够了。”
洛清晚听见声音,缓缓转过身。
她没搭理地上的血污。
高跟马靴踩在碎砖头上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她抬起手,极其熟练地按下弹匣卡笋。
“咔。”
两个打空的加长弹匣掉在泥水里。
她从大腿外侧的绑带上摸出两个新弹匣。
手腕一翻,往上一送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金属咬合声。
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多余。
帅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“哥,造反多难听呀。”
洛清晚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。
冲着门里惊呆的父兄们,俏皮地眨了眨眼。
“这叫合法的自卫反击。”
洛敬山深吸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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