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桌上的废稿,脸上的皮肉直哆嗦:“账、账房提前报的数字。”
“谁让他们报的?”
“臣不知!”
萧煜直接把乙字三十七号木牌扔到他眼皮子底下。
“腊月初六,你压根没瞧见这批库存。腊月十三,你在白石渡验船。乙字三十七号军粮牌是你签的字。七日后,库存盘点完。再过几日,刘世友通敌的折子就进了御史台。”
他手指点在废稿上。
“先定军械亏空,回头再往里头塞通敌的罪名。钱侍郎,你当年递交的,就是一张由着别人填字定罪的空白状纸!”
钱墨林猛的抬头:“殿下只凭一个日期,就要定臣的死罪?”
躺椅上的严老头咳出两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咳……钱侍郎,你当年亲自跑去誊录房,说旧稿子写的太轻,得重写!你还带了封密札。老夫眼拙没看清落款,可那上头的印……是晋王府的!”
钱墨林眼珠子瞪的老大:“严敬!你当年拿了银子,这会想靠几张破纸保命,就把黑锅全往本官头上扣?”
“我是收了二十两闭嘴钱!”老头梗着脖子,大口大口的倒气,连着咳出几团血沫子,“可这页纸,我硬是藏了八年!”
萧煜没接老头的话,盯着钱墨林问:“孤最后问一句。你去没去过誊录房?”
“臣去过。”
“认不认要求重写?”
钱墨林咬死牙关不吭声。
萧煜推过去一张供纸。
“想清楚再写。谁送的密札,谁改的折子,谁把七日后的数字填进初六的奏报。”
钱墨林缩着手不动。
关猛手搭在刀柄上,往前压了半步:“不写?我替殿下撬你的嘴!”
萧煜摆手把人拦下。
“关将军,退下。”
关猛硬生生收回脚。
萧煜直视钱墨林:“你若自己交代,孤算你主动招供。你要死扛到底,卷宗上就只有伪造证物、篡改奏报、协助构陷三条罪名。”
钱墨林僵了半天,手腕哆嗦着抓起笔。
笔尖在纸上悬着,终于落下一道墨痕。
“景泰二十八年腊月初六,臣奉韩修远传话,去了兵部密室。”
“密室里都有谁?”
“晋王府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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