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。
江陵城主府大殿内灯火通明。
萧靖远设下隆重的庆功宴,犒劳大衍的一众将领。
楚玄一袭青色素面常服,坐在客座首位。
他脸上一直挂着温和谦逊的笑意,对待南楚的官员也没有半点帝王的架子,甚至还会主动举杯致意。
酒过三巡。
萧靖远端起酒盏,满脸堆笑地起身:“此番若非陛下天降神兵,江陵危矣。“
“南楚上下,必定铭记贵国的大恩大德。”
楚玄笑着回敬:“萧将军言重了。大衍与南楚本就是盟邦,互帮互助乃是理所应当。”
“将军在此死守多日,劳苦功高,楚某心中也是十分敬佩。”
两人客套了一番后,萧靖远借着几分酒意,终于说出了心里的盘算。
“陛下神威,天下皆知。如今西秦退兵,大乾败走,江陵之危已然解除了。”
”蜀中路途遥远,陛下万金之躯,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前线受苦。“
“依我之见,陛下也该早些班师回朝,免得蜀中的朝中事务荒废啊。”
这话一出,大殿内的气氛微变。
坐在下首的何猛停下啃肉的动作,瞪着牛眼就想站起来说话。
他个粗人听得明白,这南楚的将领是想赶他们走。
一旁的叶红鱼在案桌下踩了何猛一脚,用眼神示意他闭嘴。
楚玄放下酒盏,脸上的笑意分毫不减。
想过河拆桥?真把老子当免费打手了?
荆州这块宝地可是他争霸天下的第一个枢纽,既然名正言顺地进来了,哪有再空着手退出去的道理。
楚玄叹了口气,面露忧国忧民之色,语气那叫一个真切。
“萧将军所言,楚某何尝不知。蜀中初定,百废待兴,朕也想早些回去享个清闲。”
“然则,西秦皇帝赢烈向来刻薄寡恩、野心勃勃。此次退兵,定是因为后方生了变故。“
“待他稳住阵脚,必定会卷土重来。大乾虽退,安知不是诱敌深入的缓兵之计?”
“南楚将士连番苦战,早已疲惫不堪。若是楚某此刻抽身离去,西秦与大乾去而复返,荆州岂不是又要陷入战火?”
“朕既然签了盟书,自当有始有终,岂能弃盟友于危难之中?”
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,把抵御强敌的旗号打得震天响。
萧靖远听得心里发苦。
这楚玄摆明了是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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