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盏昏黄的灯，光线被灯罩过滤得柔和而朦胧，但依旧能看清她精致的五官。
眼尾低垂，眼底通红，许是刚刚哭的，眉眼间带着哀求，脸颊透着不自然的红，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灼烧她。
红唇微颤，呼吸急促而浅，整个人软得跟没骨头似的，歪在他的怀里，像一朵被风吹折了的花。
裴子明有些后知后觉，察觉到她的状态确实不太对劲，体温高得异常，呼吸的频率也不正常。
他声音压低了，带着一丝担忧：“你……怎么了？要送你去医院吗？”
“不，我不要去医院……”云清鸢像是应激了一般，猛地摇头，摇得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。
晶莹的泪从眼角滑落，一串一串的，顺着她的颧骨滑下来，落在他的手背上，温热的，滚烫的。
哀求的话语声落在裴子明的耳朵里，她似乎对医院有着格外的抗拒，那种抗拒不是任性的撒娇，而是更深处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烙在骨子里的恐惧。
他不强求：“好好好，不去不去。”
他抬手，手指轻轻抚去她眼角的泪，指腹划过她湿润的睫毛，动作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。
裴子明的手很漂亮，修长、骨节分明、皮肤白皙，虎口处还有一颗红痣，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小颗凝固了的朱砂。
那颗痣长在了云清鸢的性癖上。
她垂眸看着，目光在那颗红痣上停留了很久，像是被什么吸引了。
她的脸颊不自觉地贴向他的掌心，轻轻蹭了蹭，温热的皮肤贴着他的掌纹，像一只正在寻求安抚的猫。
渴求，在她眼里卷起无声的惊涛骇浪。
“可以吗？”云清鸢再次开口请求，望向男人的眼神里，像极了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那根能救命的浮木。
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角，指节泛白，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。
直觉告诉裴子明，她这个样子很不对。
他哑着嗓子，声音放得又低又轻，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：“你得先告诉我，发生了什么？”
云清鸢闻言垂下眼，眉眼间都带着纠结。
她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，话到了嘴边又被咽回去，像是一个正在决定是否要将自己最脆弱的那一面摊开给人看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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