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觉得,这个密室好像也没有那么黑了。
良久,直到察觉到裴梓萱状态好了不少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他这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腰,力道适中,像是在提醒一只沉睡的猫该醒了:“好了吗?好了就下去吧。”
随着声音响起,裴梓萱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。
她像是被烫到一样,赶紧松开手跳下去。脸上的红云从颧骨一直漫到耳根,好在黑暗替她遮住了大半。
她的声音微微颤抖,支支吾吾的:“我不是……故意的。是这地上有尸体,触感太真实了,加上你吓我那一下,我就慌神了。”
慕嘉言闻言,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果然,不远处的地面上躺着一具仿真尸体,逼真的面孔在蜡烛灯微弱的光线下泛着灰白的、让人后背发凉的光泽。
他还没来得及说话,裴梓萱像是反应过来什么,情绪转换得极快!
刚才的慌乱和羞赧在一瞬间全部转化成了愤怒,铺天盖地的控诉像暴雨一样落在慕嘉言的头上。
“对!慕嘉言!我还没找你算账呢!你好端端跑来吓我干什么?很好玩吗?你知不知道,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!万一我精神要是吓出个什么好歹来,你可是要负责的!”她越说越理直气壮,声音也越拔越高,“到时候看我不狠狠宰你一顿!”
慕嘉言静静地听着,没有说话。
从小到大,他需要负责的东西太多了——家族的期许,父母的安排,那些加诸在他身上的、沉甸甸的“你应该怎样怎样”!
他被无数个责任捆绑着,几乎喘不过气。
所以长大后,他不愿继续在责任的阴影下活着,不愿继承家族的医药企业,也不愿走父母安排的路成为医生。
他散漫,自由自在,像一阵谁也无法抓住的风。
甚至家里要求他联姻,他也故意去风月场所游荡。
风流成性的消息一出,果然,联姻泡了汤。
可此刻,“负责”这个词在他耳朵里听来,却有种别样的韵味。
从她嘴里说出来,带着气呼呼的、张牙舞爪的、鲜活明亮的温度,像是一颗被扔进冰水里的糖,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,将甜味扩散到整片水域。
他低头看着她,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他能想象她此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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