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绿在白天看不到,只有夜里,在四万多人的注视下,才泛出一种不太真实的荧光。
看台上红色围巾连成一片,但今天这片红裹着焦虑。
客队看台上两千多个荷兰人从热身开始就没停过嘴,唱的是阿贾克斯队歌,调子又高又硬。
温格站在教练区边上,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,鼻尖冻得通红。他扭头看了一眼替补席末端的林默。
华国门将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,呼吸平得像睡着了。
但温格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,一下一下,更像是在数什么。
“林。”
林默睁眼,瞳孔里见不到刚醒的涣散,亮得吓人:“BOSS。”
“前二十分钟他们一定猛攻左路,”温格蹲下来,声音压得很低,“埃马努埃尔松的套上和斯内德的斜插是固定套路。坎贝尔转身慢,你多喊。”
林默点头。
“我让索尔往左收半步,外线放给我。”
温格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。
这年轻人把对手的套路背得比自己的扑救口诀还熟,你给个方向,他自己就能把整条防线的微调方案在脑子里跑一遍。
客队更衣室里,丹尼·布林德正在白板上画最后一条线。
“阿森纳的防线怕速度,怕反复冲。球丢了就在他们半场抢,抢下来立刻打身后。”
他用笔杆戳了戳坎贝尔和图雷之间的缝隙,“这条缝,就是我们的生命线。罗森贝里,你今天就一件事:在这个位置接球,转身,打门。进不进另说,把他们两个中卫跑废。”
罗森贝里舔了舔嘴唇。二十三岁,瑞典前锋,荷甲射手榜第三,浑身都是自信。
上回合在阿姆斯特丹,他被这个华国门将零封了,三个单刀全打在人家身上。
今天不一样,今天他带着整个荷兰媒体“阿贾克斯复兴希望”的头衔来的,他要在海布里把那个零封纪录撕了。
“哔!”
7点45,哨响。
前10分钟跟温格预测的一模一样。
阿贾克斯一上来就把节奏推到了英超球队很少体验过的强度。
他们的高位逼抢不是意思意思,是真的人盯人加区域切割:阿森纳后卫拿球,三秒内必有橙色球衣贴到两米内;中场拿球更惨,马杜罗直接绕前卡出球线路,逼你回传或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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