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没有急着报价,而是先看了沈清一眼,像是在掂量她是不是真的有意向。
沉默了几秒后,他开口报了一个数:“一万。”
沈清没有立刻回应。她将那只青铜铃铛重新拿在手里,翻来覆去地端详。这一次,她看得比刚才更仔细——铃铛的内壁附着着一层厚厚的泥垢,几乎将内部的空腔填满了一半。
刚刚升起的疑惑得到了解答,这只铃铛之所以对眼前的年轻人没有产生影响,正是因为这些泥垢堵塞了内部结构。
放下铃铛,她又拿起那截青铜树枝,仔细审视断口处的茬口与表面的纹路,断口参差不齐,茬口上既有新鲜的金属光泽,也带着陈旧的氧化痕迹,说明这截树枝断裂的时间应在近几年内;但断口并未被长期磨损,极有可能一直被封存在某个稳定的环境中。
领口下的崩玉持续散发着高温,像一头被关在笼中的野兽,拼命想要冲破束缚扑向那截青铜树枝。沈清能感觉到,崩玉的渴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。
那截看似普通的青铜树枝,内部一定蕴藏着某种极其特殊的东西。
沈清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来控制崩玉的躁动,同时让自己的表情和语气维持在买卖双方正常谈判的状态。
“一万贵了,这两样东西,单从文物价值来说,确实不止一万。但你我都清楚,这种东西市面上不能公开流通,我只能当工艺品收。工艺品的价格,不值这个数。”
年轻人听了这话,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松动:“那你能出多少?”
沈清伸出八根手指:“八千。”
年轻人皱了皱眉,显然对这个价格不太满意,他伸手要把东西收回去,动作不快,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迟疑,似乎在等沈清加价。
沈清没有拦他,只是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慢慢将报纸重新裹起来。她的表情很放松,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年轻人的手指上——他的动作虽然看起来是在收东西,但速度明显偏慢,裹报纸时还故意停了一下,显然是在等她开口。
裹到一半的时候,年轻人停住了。他抬头看了沈清一眼:“九千,最低了。”
沈清看着他,终于点头:“九千可以。但我有个条件,你得告诉我这两样东西是从哪里来的。”
年轻人将裹了一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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