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、第四层,每涂一层,她都会停一会儿,让上一层半干,再用极薄的手法叠加下一层。补缺的位置已经和周围的釉面几乎融为一体,只差时间的沉淀让颜色沉得更自然。
她放下毛笔,把青瓷盏放回窗台上。“上完了。接下来等它自然氧化,三天后颜色应该就能完全稳定下来。您到时候来取就行。”
顾明远站起来,走到窗台前俯身看了一会儿,又用手指轻轻摸了摸补缺处的表面。“颜色已经差不多了,几乎看不出痕迹了。”
他直起身,“那我三天后来取。”
顾明远说话的时候目光从青瓷盏上移开,在店里慢慢扫了一圈,最后停在了博古架最上层那尊白瓷观音像上,他的视线没有立刻移开,像是被那尊观音像的轮廓留住了。
“沈老板,这尊观音像是客人的?”
沈清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“不是,是我自己收的。”
顾明远点了点头,走到博古架前面,微微弯下腰,仔细看了一会儿那尊观音像,目光沿着衣纹的走向慢慢移动,又落在莲花座的边沿。
“开脸好,釉色也温润,德化的?”
沈清说:“对,德化窑的,清末民初,底座有一处小缺口,不仔细看发现不了,不修其实也行,不影响整体品相。”
顾明远没有急着问价格,而是绕到博古架侧面,微微侧头看了看莲花座底部。那处缺口确实不大,不到半厘米,在莲花座边沿的侧面,被衣纹遮住了大半,不凑近根本注意不到。他直起身,沉默了几秒,像是在心里重新估了一遍。
“沈老板,这尊观音像,你打算多少钱出?”
沈清看了一眼那尊观音像,又看了一眼顾明远。
“不修的话,一万三。如果您想把底座那处缺口补上,加一千,一万四,我修好再给您。”
顾明远没有立刻接话,目光又落回那尊观音像上。他没有再看那个缺口,像是在看整件东西给人的整体感。
“不用修了,那个缺口在底座,不碍事,我拿回去家里摆着,不影响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让人去拿钱过来。”
沈清点了点头,“好,我给您包起来。”她走过去把观音像从博古架上取下来,用软布仔细裹好,然后想起店里没有现成的盒子。
她跟顾明远说了句“您稍等一下”,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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