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沈清到店的时候,周婷已经把地拖完了,连工作台都擦了两遍,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薄外套,头发扎得高高的,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。
“老板,早!”
“早。”沈清走进去,把包放下,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。博古架上的瓷器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顾先生几点来?”周婷问。
“说是上午,具体时间没定。”沈清从里屋把越窑青瓷的锦盒取出来,放在工作台上,又把修复记录本和方案放在旁边,“有泡茶吗?”
“泡好了,用的刘叔送的那种龙井。”
沈清点了点头,在椅子上坐下来,倒了一杯,茶汤清亮,豆香浓郁,是今年春天的新茶。
九点半刚过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沈清抬起头,看见一个老先生站在店门口,头发花白,戴着一副老花镜,穿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,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。
“请问,是沈老板的店吗?”老先生的声音很客气。
“是,您请进。”沈清站起来,迎了上去,“顾先生?”
“对对对,是我。”顾明远走进来,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,看到工作台上摆着的锦盒,眼睛一亮,
“沈老板比我想象的年轻多了。我听老陈说起过你,说你手艺好,今天总算见到了。”
“您过奖了。请坐。”沈清请他到客人用的椅子上坐下,周婷端着新泡好的茶走过来,给顾明远倒了一杯。
顾明远接过茶杯,喝了一口,点了点头,目光一直没离开那个锦盒。
沈清也不绕弯子,直接把锦盒打开,把青瓷盏从里面取出来,放在绒布垫上。
“顾先生,东西我仔细看过了。”沈清指着口沿的裂纹。
“这道裂纹长度大约一寸多,没有穿透胎体,用传统大漆工艺修复可以很好地接合。这个小崩缺,我会用瓷粉混合树脂填补,颜色会调到和原釉一致。”
顾明远戴上老花镜,凑近了看,又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放大镜,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。他看得很慢,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,看完之后直起身,摘下老花镜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沈老板,你打算用什么配方调色?”他问。
沈清把修复方案递给他,上面详细写了每一步的做法和用料。
顾明远接过去,一行一行地看,看到釉色调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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