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店初期的第一个客户,也是最早帮她介绍生意的老客户。如果是陈先生介绍的,那这个老先生的来路就没问题。
“我跟老先生说您不在,可能要等一段时间。”周婷继续说,“他说不急,这么好的东西,等多久都行,只要您能修好。他把东西留在店里了,留了个电话,付了一半定金。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我,说锦盒要平放,不能竖着,怕瓷器在盒子里晃动。”
“他留名字了吗?”
周婷低头看了看笔记本,念道:“姓顾,叫顾明远。电话我也记了,在后面。”
沈清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没有印象,但既然是陈先生介绍的,回头跟陈先生确认一下就行了。
“锦盒呢?”沈清问。
周婷站起来,走到博古架旁边,从最下面一层小心地捧出一个旧锦盒,轻轻地放在工作台上。锦盒是深褐色的缎面,边角磨损得很厉害,缎面的光泽已经完全暗淡了,有几处缎面已经磨破了,露出里面的木头。锦盒的搭扣是铜的,氧化成了暗绿色,但还能扣紧。
沈清没有急着打开锦盒,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下锦盒的外观。盒盖的边缘贴着一张小纸条,纸条已经发黄发脆,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小字——“越窑青瓷盏”。字迹是繁体,笔画工整,像是老一辈人写的。
她轻轻打开搭扣,掀起盒盖。
锦盒里面铺着一层暗黄色的绒布,绒布已经压扁了,有些地方磨得发亮。绒布的正中央,静静地躺着一件青瓷盏。
沈清没有伸手去拿,只是就着锦盒里的位置,低头仔细端详。
釉色是青绿色的,正如周婷所说,温润如玉,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釉面上有细碎的开片,纹路自然流畅,是岁月沉淀出来的,不是人为做旧的。器型规整,口沿微微外翻,腹部圆润,圈足低矮,是典型的晚唐五代时期越窑的造型。
口沿的位置有一道裂纹,从口沿垂直往下延伸,大约一寸多长,裂纹很细,但不难辨认。裂纹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崩缺,大概米粒大小,崩缺的边缘有些锋利,应该是近期磕碰造成的。
沈清从工作台上拿了一副白手套戴上,然后伸出双手,左手托住瓷盏的底部,右手扶住口沿,小心翼翼地将瓷盏从锦盒里取了出来。
她托在掌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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