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起下了楼,一楼大厅里,大姐正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,手里还织着毛线。
听见脚步声,大姐抬起头,放下毛线活站起来笑了笑:“下来了?饿了吧?”
王月半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:“可不是嘛,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大姐,你随便弄点店里有的菜就行,多做点,我们四个都能吃。”
大姐点点头,转身进了厨房,不一会儿,里面传来切菜声和油锅的滋啦声。
沈清在靠窗的桌子前坐下,看着窗外的风雨。
雨还是那么大,但风明显小了一些,没有那么尖锐的哨音了,变成了呜呜的低鸣,窗玻璃上的雨水顺着固定的纹路往下淌,把外面的世界割成无数细碎的片段。
不一会,菜端上了桌。
清蒸咸鱼,鱼身铺着姜丝和葱段,咸香味扑鼻。五花肉炒辣椒,肉片煸得焦黄,辣椒油亮亮的。番茄炒蛋,鸡蛋裹满了番茄汁,酸甜的香味混在热气里直往鼻子里钻。土豆炒肉片,土豆切得薄薄的,煎到两面微焦,肉片嫩滑。最后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。
王月半咽了口唾沫,一屁股坐下来,筷子已经拿在手上:“大姐,你这厨艺可以啊!台风天还能整出这么多菜,胖爷服了。”
几个人在餐桌前坐下来。窗外的风雨还在继续,但屋内饭菜的热气把寒意挡在了门外,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和窗外的雨声混在一起,竟有种奇怪的安宁。
吃完饭,王月半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,靠在椅背上,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。
“哎,大姐,你们这儿有麻将吗?”
大姐正收拾碗筷,闻言抬起头,笑着问:“有啊,你们要打?”
“对啊,四个人正好。”王月半掰着手指头数,“清清妹子、吴邪、小哥、我,不多不少,刚好凑一桌。”他说着又补了一句,“不赌钱啊,打着玩的,消磨时间。”
沈清说:“我不会。”
王月半一摆手:“没事,妹子,到时候胖爷教你怎么出,打着打着就会了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,好像教人打麻将是天底下最简单的事。
“行。”
沈清又看了一眼张起灵,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,看不出是同意还是反对。
大姐从柜台后面的柜子里翻出一盒麻将,塑料盒子有些旧了,边角磨得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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