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黑透,她把自行车推进院子,锁好门,进屋生了炉子。三月的晚上还是凉,不烧炉子屋里待不住。火苗舔着煤块,橘红色的光映在墙上,屋里慢慢有了暖意。
她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灶台,不想动手,决定出去吃。
她换了件外套,出了门。
巷口往东走两百米,有家小炒店。店面不大,四五张桌子,灯箱上写着“老王家常菜”,她之前路过几次,一直没进去,今天尝试一下。老板娘靠在柜台后面看电视,听到门响抬起头,招呼了一声:“几位?”
“一位。”
沈清在靠窗的位子坐下来,菜单是塑封的,油渍斑斑,拿在手里黏糊糊的。她翻了一遍,点了一份炒牛肉,一份炒时蔬,一碗汤。
菜上得很快。炒牛肉盛在一个白瓷盘里,牛肉切得薄,配上青椒和洋葱,热气腾腾的,油亮亮的。炒时蔬是清炒的小油菜,碧绿碧绿的,看着就爽口。汤是简单的西红柿蛋花汤,红黄相间,飘着几片香菜。
沈清夹了一筷子牛肉,味道还行,稍微咸了一点,但火候刚好,牛肉不柴。她又尝了口青菜,脆生生的,应该是出锅前用大火快炒的,锁住了水分。汤一般,但热乎乎地喝下去,整个人都舒服了。
她慢慢吃着,吃到一半的时候,崩玉在锁骨上轻轻跳了一下,没什么特别的意思,就是跳了一下,像是顽皮的小猫无聊在她面前找存在感。沈清伸手隔着衣服碰了碰,它又跳了一下,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点,像是在回应。
吃完了,她放下筷子,把剩下的汤也喝了,结账的时候老板娘收了二十八块钱。
出了小炒店,夜风迎面吹过来,她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,双手插进口袋,慢慢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