衫,五十来岁,头发梳得整齐,手里拎着个锦盒,老刘头介绍说是熟人,姓陈,做收藏的。
陈先生把锦盒放在工作台上,打开,里面是一只钧窑碗,碎了七八片,碎片被小心地用软布包着,排成两排,“我找人看过,都说碎片太小,拼不回去。老刘说你这儿能修。”
沈清拿起碎片看了一会儿,釉色是钧窑特有的那种天青带紫,胎骨致密,碎片的边缘没有磨损,说明不是旧伤,是近期碎的。她问怎么碎的。
“搬家时不小心碰掉的。”
“能修。”
陈先生问她多久能取,她说十天,其实用不了十天,但她不想一开业就说自己三天能修好一件钧窑,太快了会惹麻烦。老胡当年教过她,手艺好是一回事,让人知道你手艺有多好是另一回事。“你得留点余地,别把人吓着。”
陈先生留了电话和定金,走了,老刘头送他到巷口,又折回来,站在工作台旁边说:“小沈,陈先生可是个挑剔的人。”
“看出来了,挑剔的人能相信一个没招牌的店,您没少说好话吧。”
老刘头没承认也没否认,端着茶缸子走了,走到门口说了句:“明天招牌挂上,就算正式开张了。”
第二天是个晴天。
沈清一早去取招牌,老榆木的,不大,四五十厘米宽,七八十厘米长,沉甸甸的,木匠用阴刻法刻了“清和”两个字,笔画里填了石绿色。她拜托店里师傅挂个招牌,这就算开业了,
没放鞭炮,就是把卷帘门拉上去,把灯打开,然后坐在工作台前开始拼那只钧窑碗。
巷子里人来人往,有人路过门口会偏头看一眼,看一眼招牌,再看一眼里面坐着的年轻姑娘,然后继续走,没人进来,沈清也不急。
她低头拼碗,用竹签蘸了配好的粘合剂,一点一点顺着碎片边缘抹,粘合剂的配方是她自己调的,在唐人街老胡的店里试出来的,填缝细,干透后颜色和瓷胎一致。
中午她停下来吃了碗泡面,傍晚巷口有卖煎饼的,她买了一个,天快黑的时候有人进店了,不是客人,是隔壁刻印章的老孙,手里端着一盘饺子。
“新邻居,尝尝。”老孙把盘子放在工作台边上。沈清道了谢,吃了两个,猪肉白菜馅的,还热着。
老孙在店里转了一圈,看看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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