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,头顶的穹顶高得看不到顶,手电光柱打上去,只能照见一片灰白色的岩壁。岩壁上面画满了各色壁画。
壁画虽然已经褪色了,可还是能分辨出一些大致轮廓,有龙,凤,云纹,还有很多人,他们或跪,或站。
正中间是一根巨大的石柱,从地面一直顶到穹顶上,柱身上刻满了蛇形符文,密密麻麻,从底到顶,像一条一条细蛇往头顶涌去。
石柱的周围,是一圈一圈的石室,就像蜂巢一样嵌在墙壁里,每一间石室都有门有窗,有的门开着,里面黑漆漆的;有的门关着,门板上还刻着字。
粗略看一眼估计至少也住得下几百人。
“这……这他妈是座城?”老扈的嘴巴大张着,手电筒在四周扫来扫去。
突然,照见正前方的一面墙上,刻着的是一个穿龙袍的人,他端坐在龙椅上,左右各站着一排文武百官,雕工精湛,刻画得栩栩如生。
“这里不是城。”朱怀夜把烟掐了,随手扔在地上踩灭,“这里是守龙脉的军营。只是老子一个人在这里守了六百年,刚开始人还很多,可越到后来,人就越少。这些石室,这些雕像,都是朱元璋当年派工匠来修的。当时修了三十年,死了三千多人。修完的时候,朱元璋就把工匠全杀了,就留了老子一个人。”
说到这朱怀夜翘起兰花指拢了一下鬓角的细发,抬起头,阴柔地说了声:“当真是寂寞如雪啊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段很久远的往事。可我听在耳朵里,觉得这山壁上的那些石雕人像,都活了过来,都在一个个注视着我们。
然后凑到我耳边悄声说:“这货说话怎么怪怪的,不会是个太监吧!”
“你闭嘴。有什么事我下了山再说!”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真他娘的记吃不记打。
在石殿的正中间摆着一张长条石桌,桌上还搁着一只铜壶,壶底正烧着一块通红的木炭,壶嘴里正冒着细细的白气,发出呜呜的响声。
在铜壶的周围摆着几只粗瓷碗,有一只茶碗里剩了一半茶水,像是被人喝了之后搁下的。
“坐嘛。”朱怀夜从雪猿的肩头滑了下来,脚尖落地,龙袍子往后一甩,潇洒地落了座。
他走到石桌前,把铜壶拎下炉子,又从石桌底下摸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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