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亲王的王旗出城时,宫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萧云珩却从未相信,一个刚刚成亲、妻子又怀着孩子的男人,怎么可能在明知京城有变的情况下,真的被一封圣旨调去北境?
更何况,那些人将兵权送到萧云昭手里的动作太过急切,像是恨不得亲眼看见他再次披甲。
“昭亲王还让属下带一个人来。”来人侧身让开。
一名头发花白的妇人从窗外被扶了进来,她的腰已经弯了,脸上还留着一道从眼角延伸到耳后的旧疤。
萧云珩看清她的脸时,身体忽然僵住,“是你?”
那妇人抬起头,眼泪几乎在看见他的瞬间便落了下来,“殿下!”
她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地砖上,“老奴有罪。”
萧云珩记得她,她姓许,从前是母妃身边的宫女。
母妃死后不久,她便被人指认偷窃宫中财物,赶出皇宫,所有人都说她在出城以后染病死了,没想到,她竟然还活着。
“你这些年去了哪里?”
“老奴不敢回京。”许嬷嬷跪在地上,哭得浑身发抖,“皇后娘娘一直在找老奴。若不是睿王殿下派人找到,老奴原本打算将那些事带进棺材。”
萧云珩望着她,“什么事?”
许嬷嬷从贴身衣物中取出一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布包,里面是几张已经泛黄的药方,还有一枚刻着太医院印记的旧木牌,最下面,则放着一只已经褪色的婴儿肚兜。
萧云珩认出了上面的纹样,那是母妃亲手绣的。
“殿下并非天生便弱到不能下榻。”许嬷嬷声音发颤,“娘娘怀着殿下时,身子一直很好。是生产前一个月,皇后让人往安胎药里加了东西,娘娘才会突然早产。”
“接生嬷嬷也是皇后的人。”
“她们故意拖延了止血的时辰。娘娘生下殿下以后血流不止,却没有一个太医肯进来。”
萧云珩握着那只肚兜,指节缓缓收紧,他对母妃没有多少记忆,从小到大,旁人都告诉他,他的母妃命不好,生下他以后便血崩而亡。
他也一直以为,是自己的出生害死了她。
因为这件事,他甚至不敢在祭日时多看母妃的牌位,“她临死以前,可曾说过什么?”
许嬷嬷泣不成声,
“娘娘没有怪过殿下,她一直求太医救您,说您那么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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