踝的马镫,
“闭嘴。”
“本将军带出来的兵,一个都不能丢。”
他俯身去抬压在苏怀安身上的战马,
就在那一刻,一支北狄重箭穿过护卫间隙,射进霍将军左肋,
箭头没入甲中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,
“将军!”
苏怀安目眦欲裂,
霍将军身形晃了一下,却没有松手,
他咬着牙,将压在苏怀安身上的马尸硬生生掀开,
随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,将人扔上自己的战马。
苏怀安挣扎着想下去,
霍将军翻身上马,死死按住他,
“别动。”
“我答应过你娘。”
“把你带回来。”
那一战,霍将军左肋中箭,箭伤深入肺腑,险些没能救回来。
从此每逢阴雨寒冬,伤处便会发作,
严重时,连抬手都困难,
苏怀安养好腿伤后,苏怀远曾亲自去军营接他,
“回家。”
他站在军帐外,第一次没有骂自家弟弟,
“军功也有了。”
“你想证明的东西已经证明了。”
“娘不求你挣银子。”
“我也养得起你。”
“跟我回去。”
苏怀安沉默了很久,最后摇头,
“哥。”
“将军能为了救我,带着伤重新杀回敌阵。”
“我不能等他伤好了,自己却跑了。”
苏怀远怒道,
“你留下来能做什么?”
“军中多你一个不少,少你一个也不多!”
苏怀安低着头,
“可我若走了。”
“我一辈子都会看不起自己。”
苏怀远看着弟弟,很久没有说话,
最后只将母亲新做的平安结丢给他,
“那便活着。”
苏怀安接住,咧嘴笑了,
“好。”
可一年后,
苏怀安还是死了……
北狄再犯边境,一座烽燧被围。
苏怀安带着二十余人守了整整一夜,
直到援兵赶到,烽火都没有熄灭,
二十三人,
没有一个活着下来……
霍将军亲自去接他们回营,
他将苏怀安背下烽燧时,年轻人的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枚被血浸透的平安结。
回京那一日,下了很大的雨,
霍将军穿着尚未卸下的铠甲,亲自捧着苏怀安的遗物,走进苏家那间漏雨的小院,
苏母坐在堂屋里,
从看见那只染血的包袱起,便什么都明白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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