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他心中暗自叹息,只盼,是自己思虑过多,无端猜忌。
锉子山大营校场,尘土轻扬。
仁多保忠执弓立在靶前,连发数矢,箭簇尽数钉入靶心。
“族长,好箭法!”身侧亲从高声赞叹。
仁多保忠放下长弓,淡淡一笑:“哈哈,终究是不得不服老。
连开六箭,臂膀便已发酸乏力。”
他接过亲从奉上温热巾帨,缓缓擦拭手上汗渍。
“族长所挽乃是一石硬弓,能连射六箭,在大夏已算得上顶尖。”
“顶尖?晋王当年可是能开二石强弓。”
亲从拱手应道:“上阵杀敌,二斗便已经够了。”
仁多保忠抬眼瞧他,面上漾起一丝笑意:“你小子嘴是越发伶俐了。”
话音一转,他沉声发问:“对岸近来传我的那些闲话,如今又是怎么说的?”
亲从闻言,顿时支支吾吾,迟疑着不敢开口。
“但讲无妨。”
“依旧是旧日那些流言,说族长暗怀亲宋之心。”
“哼,就算当真如此,又能怎样。”仁多保忠一声冷哼,“那李聿逋近日在卓啰城中有何举动?”
“正在整军操练,打造小舟,还分头前往各部酋长帐下征调部族兵马。”
“好,便叫他们好好准备。
正好,借他们的手,我们也亲眼见识见识宋军现在的战力究竟如何。”
亲从神色踌躇,欲言又止。
“有话直说。”
“族长,族长娘子与大郎尚留在兴庆府。倘若……”
仁多保忠静立片刻,风吹动他肩头甲片,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:
“若宋军拿下整个卓啰监军司,我顺势归宋又何妨。
大不了对外宣称,我已战死沙场。”
“可此事一旦败露,纸终究包不住火。”
仁多保忠长叹一口气,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岗。
“为保全仁多全族,身为族长,有些牺牲,不得不做。”
校场上的风掠过箭靶,羽箭微微晃动。
他心里清楚,这一场赌局一旦开始,便再无退路。
无论宋夏谁胜谁败,仁多一族的命运,都将在这一战之后改写。
连日来,宋夏边境气氛诡谲至极。
大战阴云压在黄河两岸,两军对峙、流言漫天,处处剑拔弩张,可卓啰腹地深处,却透着一股荒诞的松弛。
最近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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