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消出动几艘小船焚毁浮桥,数万大军便会被隔绝在南岸。
京玉关仅仅只是一座小关城,没有大型粮仓,也无坚城可以依托。
数万大军在此渡河,所有粮草辎重,都要从兰州向西长途转运三十余里旷野,沿途极易遭到西夏逻骑袭扰。
两位经略的布置,思虑周全。”
朱武紧接着接续说道:“论地利,喀罗川口北岸地势开阔,若能在此处渡河,大军立时便可安营扎寨。
可那北岸尽数属于仁多保忠的防区,西夏骑兵可以直扑渡口,半渡而击,此为至险。
且南岸仅有京玉关一座孤堡,距离兰州三十余里,粮草转运艰难,
金城关北口虽然滩涂隘口狭窄,可背靠兰州雄镇,甲仗粮草取用不竭。
主力浮桥最好背靠己方大城,不能背靠一座孤零零小关隘。
我军先由此渡河,再向西夺取河口平地立营,虽多一段陆路行军的风险,却避开了半渡遭袭的大祸。
故而大军主力,必走金城关,京玉关只留疑兵,迷惑敌方耳目。
再者庄浪河与黄河交汇,两股水流冲撞,水势紊乱,汛期浪涛汹涌,浮桥极易被冲毁。
金城关这一段河道相对规整,乃是过往多次用兵验证过,常年使用的成熟浮桥渡口。”
高俅听完,心中豁然开朗。
暗自感慨,处事便是如此,遇上自己不熟悉的,切莫硬撑着不懂装懂,让内行把道理讲透,自己自然也就明白了。
他神色恢复如常,目光扫过帐下诸将,沉声下令:
“既然诸位皆无异议,各部即刻整饬兵马,做好一应战前准备。
此战,便令无刺军充作先锋。
雏鹰虽栖于深巢,不历搏击之苦,则难以振翼凌霄;
士卒虽熟于教阅,不经锋镝之险,则难成百战之师。”
帐内诸将齐齐拱手,轰然领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