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知里,女真不过是辽国治下的偏远附庸小部族,偏居极北苦寒之地,
依附辽国生存,形同辽朝境内的蛮夷部落,与千里之外的大宋毫无干系,根本不值一提,更不配入朝议事、耗费朝堂精力。
满朝文武皆冷眼漠视,无人能预料,短短十年之内,这支看似弱小的苦寒部族,将会骤然崛起、横扫北疆。
起兵反辽不过一年,便立国号大金,铁骑所向、无人可挡,先灭辽、再伐宋,横扫南北,颠覆两代王朝的国运。
高俅心中暗自感慨,不得不服气这支部族的凶悍强横。
世人只知辽国强盛、西夏桀骜,却不知真正的灭国巨患,早已蛰伏在极北荒原,悄然蓄力。
正因洞悉后世大势,他才愈发笃定,必须提前布局、防患于未然。
从完颜乌雅束隐忍蓄力,到完颜阿骨打强势崛起,完颜家族代代积淀、暗中发展,
数十年卧薪尝胆,才攒下了颠覆北疆的实力,没有十年苦功,哪有一朝得势!
除了穿越的自己!!!
为此,严令已然赴任的王焕、宣赞等人。
众人驻守宋辽边境,除却死守防线、严防辽军南下之外,还要尽可能深入探查、多方搜集辽国东北境女真部族的所有动向。
凡事预则立,不预则废。
别人看不清未来的危局,他却心知肚明。
大宋如今深耕西线、稳固北疆、整顿朝堂、积蓄国力,不止是为了灭夏固边、制衡大辽,
更是为了提前布局,将那场席卷天下的北疆风暴扼杀在摇篮里。
而随着日子一天天有条不紊的过去,李清照也迎来了临盆的那一天。
便是这般统筹天下、心神坚韧、不吃压力的高俅,此刻却彻底乱了方寸。
太尉府内院,虽然提前数日,府中便清出一处僻静宽敞的产室,遵循
“产居洁静、避扰安神”的古训,撤去院中一切喧闹器物,门窗严遮寒风、滤去强光,
室内温煦恒定,地面铺厚绒软垫,案几净洁无尘,务求隔绝风寒、安定心神。
高俅还是失了平日气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