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俅转头望向蒋静:“蒋司业,太学扩建之事如今进展如何?”
“回太尉,辟雍尚未落成,各地新贡士络绎入京,校舍依旧局促紧张。”蒋静恭敬回话。
“知晓了。我会与蔡左丞敦促工部加紧工期,另外,太学之内增修一处射圃。”
高俅看着周围的学子,
“我大宋的士子,不单要做饱读经籍的才子,亦要做通晓六艺的君子。
学识要充盈,体魄亦当强健。
此辈皆是日后大宋的栋梁,若是身骨羸弱,又何以辅佐官家,治理天下。”
一番话说毕,围看的一众学子胸中激荡,忍不住纷纷鼓掌叫好,斋舍之内一片哗然。
“我便不多打扰诸位课业,愿诸位勤学精进,他日金榜题名。”
高俅说罢,目光扫向身侧的李助,沉声吩咐:“徐衡的一应人事手续,直接归入殿前司办理。”
高俅不便在太学久留。
在此处逗留过久,难免落入言官的弹劾奏章之中。
虽说他身上仿佛自带一层奇特的反弹机制,旁人越是弹劾,官位反倒越是高升。
这份好运可不是随意得来的。
正是高俅行事懂得分寸,懂得收敛锋芒,许将、曾布、蔡京这般朝堂重臣,才没有仅仅把他视作一介鲁莽武将,而是将他视作需要认真掂量的政坛人物。
武学那边高俅便不打算亲自过去了。
京师武学名额仅有百个,里面大多是荫补得官的小使臣、武臣世家子弟。
天下武人,他一手搭建的无刺军便独占八斗才。
八斗已然足够,水满则溢,过满则亏,不必求十全。
徐衡没有留在汴梁,高俅一纸调令,直接将他派赴真定府,归入王焕帐下充当参谋佐官。另一边,凌振也领着一众炮匠、工匠,启程奔赴代州前线。
战略上藐视对手,战术上重视对手,从来都不是口头虚言。
而是一桩桩人事调动,一处处防务排布的周密筹划。
各路将官只收到一道一模一样的严令:加固代州全线防务,无论发生何种变故,绝不能放一名辽兵越过大宋边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