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沉寂过后,高俅终于缓缓开口,嗓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。
“厚葬,以军礼安葬。”
他抬眸望向屋外天光,一字一顿,落定追封殊荣:“追赠时迁为义节郎。”
一语落毕,了结了少年身后全部荣光。
高俅缓缓转身,准备离去,目光无意间扫过门口,定格在一道瘦小的身影上。
门边立着一个眉眼干净的小童,正是昨夜被时迁舍命救下的安心。
孩子披麻戴孝,安安静静站在原地,双眼通红,目光始终凝望着屋内床榻的方向,稚嫩的脸上满是肃穆与感念。
高俅抬手,朝他轻轻招了招手。
“你便是安心?”
公孙胜连忙上前半步,低声回话:“回殿帅,正是。
此前属下曾向您禀明,乃是樊瑞弟子,此番惨案,得时迁舍身相救,唯他侥幸存活。”
高俅微微颔首,望着小童澄澈又坚韧的眼眸,轻声呢喃:“安心,安心……好名字。”
片刻后,他神色晦暗难明,看向眼前孩童:
“往后,你叫时迁好不好。”
小小身躯微微一震,孩童抬起通红的眼眸,似懂非懂,却清晰记得,那个拼尽全力护住自己、替自己挡下漫天箭雨的大哥哥,便是这个名字。
他重重点头,嗓音软糯却无比坚定:“好。”
不以出身论高低,只凭本事行仗义!
高俅也不想这个后世京剧里的武丑头牌就这样没了......
贼神菩萨也是菩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