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常涨红了一张老脸,吭哧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,好半天才叹道:
“景中堂,我从未经手过钱粮之事,就算管理藩院的时候,平日里只知道给蒙古那些王公发赏赐,哪懂户部这些钱粮算计?”
“依我看,不如索性再裁撤几个没用的衙门,把闲人的俸禄省下来,不就有富余了?”
匡源摇了摇头,接口道:
“该裁的衙门早就裁了,剩下的哪一个不是有用的?真裁了,反倒耽误事。”
瑞常听完一摊手,干脆往椅子上一靠,闭着眼睛说道:
“那我就没别的办法了,反正我已经说了想法,剩下的你们聊。”
听完瑞常的话,陈孚恩眼前一亮:
“我觉得,瑞中堂现在身兼刑部尚书和理藩院尚书,我们不如把理藩院尚书拿出来卖如何?”
这主意听得景寿青筋直冒:
“这都啥时候了,还想着卖官?再说了,就一个尚书能卖多少?杯水车薪。”
陈孚恩低下头也不言语了,挣幅字画怎么这么难啊?
这时,刘文泽淡淡说道:
“诸位大人稍安勿躁,既然匡中堂说到了开源节流,那我们先谈谈开源。诸位大人有所不知,我们总理衙门开了铸币厂,户部把秋税收齐后,直接把银两送我们铸币厂来,统统铸成鹰洋。”
“以后放俸禄、军饷啥的,全都按一两等于一元的价格,给他们发鹰洋。这样一来,四千二百万两收入,就变成五千八百万元,也够户部花好久了。”
刘文泽话音刚落,众人纷纷交头接耳,他们早就听说了总理衙门现在支出的都是鹰洋,原以为是收税收的的,感情是自个铸的啊!
匡源猛地咳嗽两声,压下了殿内的繁杂之音,这才说道:
“刘大人方才所言不无道理,只是这是不是擅自铸币啊?按规矩这铸钱的差事归我们户部宝泉局啊!刘大人,你这是犯法的啊!”
刘文泽冷哼一声:
“你们户部那铸的是什么钱?是铜钱!我这铸的是什么钱,是墨西哥的银元,就算擅自铸币,那也是犯的墨西哥的法,跟大清律挨不着,不算侵夺你们宝泉局的差事!”
景寿赶紧出来打圆场:
“刘大人此议甚妙,如此一来,勉强可以补上朝廷的缺口了。不知,刘大人所说节流有何章程?”
刘文泽继而说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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