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文泽端起桌上的茶杯,用茶盖轻轻刮开浮在表面的茶沫,慢悠悠抿了一小口,这才放下茶杯,抬眼死死盯着站在面前的周文博。
看得周文博心里直发毛,后背都冒了冷汗。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,心里七上八下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半晌,刘文泽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:
“既然杜中堂主动拉你当这个副主考,对我们来说就是个好机会。现在新政刚推行,到处缺能用的人,你这次主持恩科,一定要给我挑出几个真正有本事、能办事的人才出来,别净选些只会写八股的书呆子。”
周文博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,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,连忙拱手应道:
“大人放心!我一定秉公选材,绝不敢徇私,定然给大人选出几个可用之才!”
刘文泽点了点头,又接着说道:
“你待会儿回去把铺盖收拾一下,我已经让人在后堂给你腾了一间房。从今天起,到恩科结束,你就住在总理衙门,别回自己家了。”
周文博一脸懵,挠了挠头问道:
“大人,这是为何啊?住在衙门里多不方便。”
刘文泽白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:
“还能为什么?我还不是怕你管不住自己,私底下又收人家的字画,偷偷把科举名额给卖了!”
“到时候真出了事,天下人骂的不是你周文博,是我刘文泽!我可不想替你背这个黑锅。”
周文博瞬间脸涨得通红,支支吾吾地辩解:
“这......这都是谁瞎说的!我怎么会做这种事,他......他们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。”
“行了,别辩解了。”
刘文泽摆了摆手,懒得听他啰嗦:
“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去,三月十一开考那天,我亲自送你去贡院。”
周文博无奈,只能躬身告退,蔫头耷脑地回去收拾铺盖了。
望着他离开的背影,刘文泽忍不住摇了摇头,心里暗自吐槽。
收字画有什么意思?还不如直接收银子来得实在,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。
与此同时,江苏六合,冶蒲河畔。
僧格林沁的大军正在有序渡河,密密麻麻的兵马拉着辎重,踩着浮桥源源不断往对岸走,旌旗遮天蔽日,声势浩大。
多隆阿快步走到僧格林沁面前,躬身禀告:
“王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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