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德被爆炸气浪掀飞出去三丈远,重重摔在地上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满嘴是血,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。
最精锐的敢死队,没了。
“程学启!我操你祖宗!”
棺材地雷这一手,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城头上,程学启面无表情地看着城下的惨状,心中没有半分波澜。
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
这是他在太平军中摸爬滚打十几年悟出来的道理。
既然选择了投降,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。
“装填!继续射击!”
然而,太平军的攻势,非但没有减弱,反而更加疯狂了。
数不清的太平军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,他们手中虽然握着崭新的洋枪,队列却松散得像赶集的乡民。
这些新兵蛋子根本不懂什么叫“齐射”战术,只知道凭着一股血勇往前冲。
洋枪在他们手里乒乒乓乓乱打一通,子弹飞得漫天都是,却没几发能打中城墙上的目标。
夜幕降临,厮杀暂时停歇。
城头上,程学启清点人数,脸色愈发难看。
一千五百人的开字营,如今只剩下不到五百人。
弹药,几乎耗尽。
更可怕的是,他收到探报,太平军的后续援军还在源源不断赶来。
“将军!我们……我们守不住了。”
副将哽咽着开口,声音里带着绝望。
程学启沉默不语。
他站在城头,望着城下漫山遍野的太平军营帐,望着那密密麻麻的火把,第一次感到了无力。
兵力悬殊,太大了。
李合肥的主力远在上海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洋枪队的华尔,龟缩在松江城里不敢出来。
“将军!突围吧!再不走,就真的走不了了!”
“是啊将军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”
众将纷纷哀求。
程学启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中已满是决绝。
“传令下去,子时突围。所有人,只带武器,不带辎重。能冲出去多少算多少。”
半夜子时,青浦城门悄然打开。
程学启一马当先,手中大刀舞得密不透风,带着四百残兵,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太平军包围圈最薄弱的环节。
“杀!”
程学启怒吼着,一刀将一名太平军将领劈成两半。
他身后,四百淮军死士人人抱定必死之心,跟着他拼命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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