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敲骨吸髓的高息!多少良善人家,就因为这个,家破人亡!”
“所以说,在没有可靠的人之前,绝对不能在基层搞任何改革!不然,再好的政策,到了下面,都会变成害民的刀子!”
明瑞听完,脸唰的一下就白了,头深深埋了下去。
他这才明白,原来这事儿比他想的要复杂这么多。
过了好半天,他才又抬起头,带着一丝不甘问道:
“大人,那我们现在抄了这么多银子,明年统税局也要开征了,咱们就不能给百姓减免一些钱粮吗?”
刘文泽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:
“咱们在京城下令减粮,有什么用?”
“咱们减了,那些地方官就会乖乖给百姓减吗?不会!他们只会把咱们减免的这部分钱粮,全揣进自己的腰包!转头给咱们递个折子,说已经给百姓免了税,可百姓该交多少,半分都不会少!”
“到最后,百姓遭了罪,咱们挨了骂,那些狗官反倒赚得盆满钵满!这事儿,我现在根本没辙!”
这话一出,马背上的几个人,气氛瞬间又沉了下去,连吹过的风都好像冷了几分。
可就在这时,刘文泽猛地拉了一下缰绳,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!
“有了!我有主意了!”
他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沉闷,把另外两人都吓了一跳。
“治不了本,咱们还治不了标吗?走!马上回京!”
“周大人!回京之后,你立刻去传信,把所有大学士、军机大臣,还有六部的尚书,全请到养心殿来!明天一早,咱们在养心殿开朝议!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一夹马腹,手腕狠狠一甩,马鞭带着破空声,“啪”的一声抽在了马屁股上!
胯下的神驹吃痛,长嘶一声,撒开四蹄就朝着京城的方向狂奔而去,只留下漫天扬起的尘土,以及愣在原地的明瑞和周文博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,大人这是要干什么?
难不成,要拿那些盘剥百姓的贪官污吏,开刀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