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开战不说,还要让我跟全天下的官员开战啊?”
这话一出,王茂荫的眼睛瞬间就红了,嘴唇哆嗦着,声音都发颤:
“大人......您......”
话没说完,就被刘文泽打断了:
“你我心里都清楚,当年你给先帝上折子要改币制,先帝为啥直接把你革职?不是他不想改,是他不敢!”
“就说这银铜兑换,地方官每年从这里头能捞多少赋税?三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,有多少是从这秤上、这成色上一层一层刮下来的?”
“这称平,这成色,哪一项不是户部的堂官、地方的督抚、那些驻防将军们的摇钱树?这时候我跳出来要改币制?那不是把全天下的官员都推到我的对立面去吗?”
王茂荫猛地抬头看向他,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,浓浓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。
连这位喊着要救亡图存、手握大权的刘大人,都不敢碰这盘根错节的烂摊子?那这天下的百姓,当真就只能任由这帮蛀虫盘剥,没活路了吗?
他的心,一点点沉到了谷底,连呼吸都觉得发堵。
就在他心灰意冷,连最后一点指望都快灭了的时候,刘文泽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沉了下来:
“不过,不敢明着来,不代表咱们不能暗着来!”
“这事,咱们只做不说!偷偷铸新钱,偷偷用新钱,等户部那帮老东西反应过来找上门,咱们再把东西拍他们脸上,跟他们好好掰扯掰扯!”
“对了,王大人,你先说说,你原本打算怎么改这币制?”
这话砸下来,王茂荫当场就懵了!
啥??刚才还说不能改,怎么转头就......?
他愣了好半天,才反应过来,合着刘大人不是不敢改,是不想明着来?!
他连忙用袖口狠狠擦了擦眼角的泪,刚才的绝望一扫而空,腰杆一下子就挺直了,正色道:
“大人!当年我给先帝上了《条议钞法折》,如今全国流通的白银还不到1亿两,银根缩得太紧!我主张发行1000万两纸币,严格控着发行量,少量发,慢慢推,而且保证能足额兑换白银!”
“这样一来,既能缓解银根紧的问题,还能让银号替朝廷担了兑现的责任,百姓信银号的信用,就愿意用纸币,也不会挤兑,这事儿就能一劳永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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