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内侍模样的老人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,展开,高声念道:“朕承天命,即皇帝位。今大封功臣,以安社稷。”
“宇文智及,功勋卓著,封齐王,拜大丞相,总领内外兵马。”
宇文智及上前一步,躬身:“臣谢皇恩!”
“宇文士及,谋略深沉,封蜀王,拜内史令。”
宇文士及上前,躬身:“臣……谢恩。”
“裴虔通,封光禄卿。”
“孟秉,封大将军。”
“元礼,封卫将军。”
“其余诸将,各按功次,皆有封赏。”
一封封封赏念完,堂下众人跪拜谢恩。
宇文化及坐在那简陋的“龙椅”上,看着下方那些叩拜的身影,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封赏结束后,众人散去。
宇文化及独自坐在大堂中,望着门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。
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——太子。
“士及,”他叫住正要离开的宇文士及,“承基呢?朕该封他为太子。”
宇文士及停住脚步,转身走回来:“陛下,承基如今在李琚麾下,颇受重用。李琚待他不薄,他如今是金鳞卫统领,位高权重……”
宇文化及明白了,若封他为太子,只会连累他。
他望着门外,目光渐渐沉了下去。
“……那就不封了。封承趾吧,他已经战死了……追封他为秦王,也算是朕这个做父亲的,对他有个交代。”
宇文士及躬身应道:“臣弟去安排。”
他转身出了大堂。
魏县城外,寒风卷过残破的田野,将那面写着“许”字的新旗吹得猎猎作响。
这座小小的县城里,一个刚诞生的王朝和它唯一的皇帝,正坐在简陋的大堂中,数着所剩不多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