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安娜的声音很低,“我的护照被没收了,不能离开莫斯科。工作也没有,谁也不敢雇我。”
李无为沉默了几秒,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袋,放在毯子上。
“这些钱,够你们租一间像样的房子,撑到明年开春。”
安娜看着那个布袋,没动。
“拿着。”李无为说,“不是为了你,是为了卡佳。”
安娜伸出手,攥住布袋,指节发白。卡佳跑过来,抱住她的腿,小脸埋在她膝盖上。
——
从工棚出来,彼得罗夫走在前面,脚步很慢。
“李先生,你这样做,会让苏联安全部门注意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无为看着远处的雪地,“但她和孩子快饿死了,我不能假装没看见。”
彼得罗夫叹了口气,没再说话。
回到宾馆,福哥正在收拾行李。看见李无为进来,他头都没抬:“看完了?”
“看完了。”
“钱给了?”
“给了。”
福哥把行李箱合上,坐在床边,点了根烟:“李无为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救世主?”
“不是。”李无为脱了大衣,“就是见不得孩子受苦,就像当年,在延安你照顾我一样。”
福哥看着他,摇了摇头,没再劝。
下午三点,飞机从莫斯科起飞,往东飞。
李无为坐在舷窗边,看着下面茫茫的雪原。西伯利亚的冬天,白茫茫一片,看不到尽头。
福哥在旁边翻文件,忽然说:“那个安娜,你真打算一直帮下去?”
“看情况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苏联人盯上你,麻烦就大了。”
李无为:“无威胁。”
飞机在伊尔库茨克降落后,转乘一架小型军用运输机,继续往北飞。天色暗下来,舷窗外只有黑暗。
夜里十一点,飞机降落在米尔内。
停机坪上的气温是零下三十五度,风刮在脸上像刀子。来接他们的苏联官员穿着厚毛皮大衣,哈着白气说了一串欢迎的话。李无为没心思听,裹紧大衣上了车。
车在雪地里开了半个小时,到了一排木屋前。这是中方工程队的驻地,木屋是新盖的,里面生了炉子,比外面暖和多了。
工程兵连长姓王,二十七八岁,脸被冻得通红,站在门口敬了个礼:“李同志,一个连全部到位,随时可以开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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