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他只在那残形旁边,添了两个字:
“待核。”
半边,不是一个字。
像“苦”,也,还不是“苦”。
他要的,从来不是一个听上去最揪心的猜测。
是把这半边残形,再照得清楚一分,清楚到,百丹阁,也没法说他,是看花了眼。
果然,百丹阁那边,立刻有人嚷了起来——说那半边痕,七扭八歪,读成什么都行,凭什么,就读作“苦”。
“不可读作苦。”
这话,郑直没有驳。
他甚至,认这半句理:单凭这半边,确实,还断不了。
可他也没退。
他把“持续表达”“底影残形”“待核”三样,并排,钉在了铜墙上。
田小满那只快抬不起来的手,在临终之前,一笔,一笔,反复往同一处落——
她到底,想写一个什么字?
那个被覆写盖了许久、如今只露出半边的字,已经,等不及,要被人,认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