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了很久。
护七说“按规程”,访九说“封号交接”——他们都把自己,摘成了一颗听话的棋子。
可“勿留问迹”这四个字,不是一颗棋子,写得出来的。
棋子,只管照着令做事;
能写下“勿留问迹”的,是那个先料到会有人来问、再抢着把痕迹抹掉的——下令的人。
郑直在木板上,只写了两个字:
“解释。”
他没有问护七,也没有问访九。
他要的,是那道“勿留问迹”的令,到底从谁手里出来。
百丹阁那边,已经有人抢着要圆——说“勿留问迹”,不过是怕问诊的痕迹,扰了病患静养,是一片好意。
这话,郑直听过太多遍了。
避免围观,避免诱导,避免骚扰……如今,又添一个“避免问迹”。
一桩桩“避免”的背后,避开的,从来都是同一样东西:
被人看见。
护七这根线,缠住的,是田小满的喉咙;
可顺着这根线,一路往上捋——
那只写下“勿”字、一道一道下令的手,已经,露出了一角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