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访九亲口说的那句——“外务器具,不涉丹方”。
一块熏了压喉草的帘,怎么会“不涉丹方”?
这句话,要么,是他不知道帘熏过药——可常备帘具的维护,正归他外务管,他没有不知道的道理;
要么,就是他心里清楚,却存心,把这一味药,从“器具”两个字底下,悄悄藏了过去。
不管是哪一头,那句“不涉丹方”,都站不住了。
郑直在“压喉草熏洗”五个字底下,重重画了一道。
百丹阁那边,已经有人抢着开口,要把这五个字,往“除味防疫”上引——说这草,是用来给帘子除味、防疫病的,并没给病人服用。
这话,郑直一个字都还没驳。
他只是把这一道“压喉草熏洗”,稳稳钉在了明面上。
帘是常备的,草是熏过的,记录是代录的。
代签的,是清三-访九;接走的,是清三-访九;熏帘的草,配在外务清三的方上;写“平稳”的那支笔,也攥在清三-访九手里。
一桩一桩,看着零散,底下穿着的,是同一根线——外务清三。
一件一件,都摆上了台。
下一步,只消问一句:这除味防疫的草,凭什么,偏偏专熏那一道,罩着病人的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