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没有继续追。
他看向角落。
宋小乙坐在那里。
他还没上前作证。
袖口拉得很低。
但刚才钱管事答到“灰袍”时,他手指明显抖了一下。
袖口滑开半寸。
新掐痕露了出来。
比之前更深。
郑直收回视线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让他们说。
让他们把假话说满。
陆归山似乎觉得郑直追问不出大东西,冷声道:
“三名证人,皆指向你毁丹、扰乱小比、潜入后库。”
“郑直,你还有何话?”
郑直道:“有。”
“说。”
“让他们签字。”
陆归山皱眉。
“供词已有签押。”
“刚才堂上说的,和供词未必一样。”
郑直道:
“既然公开审,就让他们把刚才说的时间、地点、人在何处、灯在何手,都写上。”
钱管事脸色顿时变了。
陈灯也慌了一下。
刘沉抿紧嘴。
陆归山看着郑直。
“你在拖延。”
郑直平静道:
“我在留证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,堂外的议论声又起。
陆归山眼底冷意更深。
就在这时,钱管事下意识抬袖擦汗。
袖口一抖。
一粒极小的灰,从袖缝里落下来。
落在戒律堂青石地上。
灰色发暗。
中间带一点赤黄。
郑直左手旧烫痕微微一热。
他低头看着那粒灰。
笑了。
焦赤炉灰。
堂外也有人看见了。
“那灰……是不是和小比药渣一个颜色?”
没人敢大声回答。
可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钱管事袖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