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禾也来了。
她没有进堂,只站在廊柱阴影里。
老账房低声道:“少东家,若他今日败了,副账还压着?”
柳青禾看着郑直的背影。
“若他今日败了,账就不是压着。”
“是埋了。”
老账房不再说话。
郑直踏进审堂。
第一眼看见的,是证盒。
小比药渣。
残丹。
红签。
外供契印粉。
都在盒里。
盒上有三个人的签名。
罗成。
钱佑。
陆归山。
郑直嘴角微微扬起。
陆归山想用戒律堂保管证物。
但只要盒子在这里,只要签名在这里,证据链就没有断。
第二眼,他看见了旧试丹册。
册子被放在另一张案几上。
封皮重新包过。
干净得可疑。
郑直没有多看。
越干净的东西,越容易露出谁擦过。
第三眼,他看见审堂一侧摆着一只丹炉。
炉不大。
炉口封着。
炉身刻着一个“甲”字。
丹炉旁边,放着一盘母丹。
丹色饱满。
丹纹漂亮。
丹香被玉罩压着,仍旧能闻到一丝甜腻。
郑直左手旧烫痕猛地一热。
怀里的破铜牌也热了。
淡金字迹浮现。
【检测到对象:小比参赛丹母丹。】
【与甲炉焦赤灰、磨号旧炉火纹、小比红签残胶、外供契印粉存在待复核关联。】
【同源母丹。】
【待评价。】
郑直抬起头,看向那盘母丹。
很好。
陆归山把刀磨得很亮。
还亲手递到了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