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墨道:“同类火毒。”
郑直看向马长根。
“说当年。”
马长根咬了咬牙。
他胆小。
但桌上那张残页像一只手,把他从过去拖了回来。
“陶六哥比我大三岁,也是试丹杂役。”
“那年小比前,丹房缺人试新丹,许炉生还不是现在这么威风,只跟在一个老丹房弟子后面。”
郑直问:“陆归山在吗?”
马长根犹豫。
“没进丹房。但陶六哥出事后,是陆执事签的调令。”
郑直点头。
“继续。”
“陶六哥吃丹前也说过,说丹香太冲,不像好丹。那老丹房弟子骂他杂役懂个屁,还说丹纹足就是好丹。”
马长根的声音低下去。
“吃完不到半炷香,他就开始喘。”
“先是手臂焦黑。”
“然后吐黑气。”
“再后来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废炉房里的灰尘很安静。
郑直没有催。
齐墨也没催。
马长根缓了很久,才继续道:
“我们几个想去叫人。管事把门锁了,说陶六哥是破境冲关,不能打扰。”
“等门再开,人没了。”
“尸体呢?”
“当天夜里抬走。”
“记录?”
马长根看向桌上的残页。
“第二天,册子上写他调去外务。”
郑直闭了闭眼。
火毒伤人。
锁门不救。
改册调走。
一套流程熟得让人发冷。
丹房不是第一次这么做。
陆归山也不是第一次签这种东西。
马长根声音发颤。
“郑哥,我能作证。”
郑直看他。
马长根手揪着衣角。
指节发白。
“我怕。但我能说。”
郑直摇头。
马长根一怔。
“郑哥?”
郑直拿炭笔在木板上写:
不让你空口送死。
马长根眼睛一下红了。
郑直沙哑道:
“证据先说。”
他每说一个字都疼。
但这四个字必须说。
马长根如果先跳出去作证,陆归山有一百种办法把他打成记错、受人指使、同谋、偷册贼。
可如果陶六残页先亮出来。
如果旧册由陆归山自己拿出。
如果火纹、炉灰、稳灵草减三先把路铺好。
马长根再开口,就不是孤证。
是补刀。
齐墨看着郑直。
“你嘴毒,心倒不算坏。”
郑直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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