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看它。
红绳没断。
也没报警。
陆归山下的是“不得出废炉院门”,没写不得钻后窗。
郑直无声地笑了。
规矩是把刀。
但写规矩的人,总以为别人只会从门走。
两人落进后巷。
废炭堆得很高,夜风一吹,黑灰扑面。
郑直差点咳出声,硬生生忍住。
齐墨从袖里摸出一块灰布,扔给他。
“捂着。”
郑直接过。
灰布上有铁屑味。
他写不了字,只能点头。
杂役院在废炉房西侧。
中间隔着一条运柴小道。
夜里没人走正路。
正路有灯。
灯下有戒律弟子。
郑直带着齐墨贴墙走,避开两处巡夜点。
快到柴棚时,一名巡夜杂役提着灯走过来。
郑直下意识想开口。
喉咙一疼。
没声。
巡夜杂役已经举灯。
“谁?”
齐墨手按残剑。
郑直却先一步弯腰,捂着喉咙猛咳。
咳得很真。
因为本来就疼。
巡夜杂役把灯照过来,看清是他,吓了一跳。
“郑直?你不是在废炉房?”
郑直指了指喉咙,又指指茅房方向。
巡夜杂役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邪术反噬还闹肚子?”
郑直继续咳。
齐墨站在阴影里,面无表情。
巡夜杂役嫌晦气,后退两步。
“快去快回,别死路上。”
郑直点头。
等人走远,齐墨才低声道:“你这理由挺脏。”
郑直用口型说:好用。
齐墨看懂了。
“确实。”
柴棚后墙的狗洞在草垛后面。
狗不在。
狗碗在。
碗里还剩半口酒。
郑直看了一眼,觉得马长根这消息准确得离谱。
两人刚钻进杂役院后巷,就听见前面传来马长根的声音。
“王、王管事,我真没偷灵米!”
王管事骂道:“你没偷,你半夜抱着米袋干什么?”
马长根哆哆嗦嗦。
“我、我梦游。”
王管事怒道:“梦游能梦到库房门口?”
“我娘说我从小方向感好。”
齐墨脚步一顿。
她看向郑直。
郑直扶额。
这兄弟引人是引了。
就是引得有点费命。
不过效果很好。
后库门口的灯被王管事提走,四周暗下来。
郑直和齐墨趁机贴到后库门前。
后库是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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