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不像斗法斩出来的。”
齐墨指间的铁锥微微一顿。
郑直继续道:“斗法伤剑,裂纹会顺着受力走。剑脊承力,剑刃泄力,断处应该干脆。”
他指了指剑身上那些细密裂纹。
“可它的裂纹是从里往外炸的。像被火气从里头烘酥的,不像被人一剑斩断。”
齐墨没说话。
郑直又指向剑格。
“这里最严重。剑格护手,本该火气最弱。偏偏它黑得最深,说明火气是从剑根、从柄下的器纹孔里钻进去的,根本没走剑刃。”
齐墨眼神变了。
她没有承认。
但也没有再让郑直闭嘴。
郑直心里有底了。
“你一直补剑身裂纹,拿赤铜粉接外纹,拿玄砂填断口,看起来是修剑,其实是在给烂木头刷漆。”
齐墨的声音低了些。
“你懂器纹?”
“不懂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说这些?”
“试丹试多了。”
郑直抬起左手。
手背上的旧烫痕在灰光下有些发红。
“好丹药力入经脉,先走正路。假丹药力虚浮,会从毛孔、旧伤、气窍乱钻。你这剑也是一样。”
“剑有经脉?”
“人叫经脉,剑叫器纹。名字不同,倒霉的样子差不多。”
齐墨沉默片刻。
她把铁锥收回袖中。
“这剑不是我炼的。”
郑直没接话。
齐墨看着残剑,声音冷,却比刚才低。
“半年前,我在最里面那口废炉底下找到它。炉底封了三层旧灰,灰里有毒,丹房的人说它只是普通废剑,让我别碰。”
“你偏碰了。”
“它还有火纹。”
齐墨道:“火纹未死,就不该被当垃圾扔掉。”
郑直看她一眼。
这姑娘嘴冷,脾气硬,倒不像那些只会看人下菜的外门弟子。
她是真的心疼这把破剑。
齐墨继续道:“我修了半年。剑身裂纹接过七次,器纹补过四次,每次刚接上,第二天又断。”
“因为病根不在剑身。”
“在剑根?”
“在被炉火灌进去的那口气。”
郑直说完,把甲炉炉灰放到残剑旁边。
这一次,他没有完全打开破布。
只露出一点暗黑灰末。
残剑裂缝里立刻泛起赤光。
不是刚才那种散乱的亮。
而是一道细线,从剑格下方慢慢爬上剑脊。
像有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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